“是废铁,还是不是废铁。”
围绕我军运输直升机战力核心的CH-47直升机,出现了一场不合时宜的争论。一方主张这是“已用45年、临近报废的废铁”,另一方则反驳称其产于1980年代中后期、机龄约30年。哪一方正确?客观事实是什么?本周的武器故事,就以对“CH-47争论”的事实核查(fact check)构成。
◇机龄争论,“45年”是否准确 = 争论起于某综合编成频道的报道。该报道依据共同民主党李哲熙议员(国防委员会)办公室提供的资料称,“朴槿惠政府时期购买已有45年机龄的美军二手直升机,花费了1500亿韩元”。报道还介绍了联合参谋本部会议决定将其排除在性能改良项目之外一事。此外还补充称,购入仅3年就遭遇老化问题,出售时主要装备也被拆走,且美军已通知中断零部件供应。事实核查:这是真的吗?大部分属实。只是在语感上略有差异。也有一些方面,是把了解二手武器交易惯例后本可以一笑而过的问题看得过重。
对此,熟悉二手武器交易惯例的军事迷们纷纷表示不满。这也可以理解。2012年底起开始讨论的这笔交易在当时公开时,军事专家们曾表示“相当不错的交易”“以较少费用大幅提高军队作战效率的机会”,予以欢迎。接收并使用这批有争议的二手CH-47直升机的野战部队反应也不算差。
问题在于,未能妥善提出足以令人信服的反驳依据。各方纷纷出现“‘已有45年的二手直升机’这一表述本身就是错误的”“机体制造于1984~1988年,机龄不到30年”的说法。对“45年这个数字从哪里来的”这一疑问表示认同的网民也很多。然而,认为“‘已有45年的二手直升机’这一表述本身是错误”的指摘,才是错误。以2014年接收时为基准,机龄超过45年的机体确实存在。当时我方从驻韩美军接收的14架机体中,1979年和1970年生产的各1架,1966年生产7架,1967年1架,1968年生产的4架。显然是生产年份久远的机体。
◇并非“报废水平” = 但年份久远并不意味着就是报废水平。更需要认识到的是,美军持续推进改装与改良项目,把老旧机体也改造到与新型相同的水平。“机龄不到30年”这一反驳依据,看来是把大规模改装时直升机登记编号按改装年份变更一事,与生产年份混淆了。相当于人的居民登记号码的直升机登记编号,驻韩美军移交的机体各有两个。一个是生产当时的登记编号,另一个是改装之后的登记编号。例如原为“66-19***”的1966年生产机体,在1988年改装时获得了“88-00***”这一新的登记编号,但其出厂年份仍是1966年,而非1988年。美军把大部分1960年代生产的A型改装为D型,同时也加强了其他装备。其中部分装备是韩国军直升机所没有的。若非要与汽车相比,这不是“报废水平”,而相当于“带高级选装配置且保养良好的进口二手车”。
◇“机体状态不差” = 在驻韩美军移交的14架之前,韩国军拥有的同型CH-47机体为28架。1980年代和1990年代引进了30架CH-47 D型,因事故损失2架,现运行28架。从驻韩美军购入的CH-47机体是由A型、C型改装成的D型。虽然比韩国军原有的CH-47老旧,但经持续改良后,其发动机功率、远程续航能力,以及在地面向其他直升机分油的加油能力,都是韩国军直升机所不具备的配置。购买当时14架机体价格805亿韩元、总额1497亿韩元的销售条件被评价为不差,原因也正在此。
◇问题在于有无“保证” = 我军曾于1月在防卫事业推进委员会上议决,对所拥有的全部42架CH-47直升机实施大规模改装项目,仅保留机体骨架,将发动机、导航装置、驾驶舱仪表盘、防御及诱骗装置等提升至与最新型CH-47F相同的水平,但近期出现变更。原因是韩国国防研究院(KIDA)出具的项目可行性报告认为“这14架不进行改良、直接使用更为高效”。这一点引发疑问。负责对接收驻韩美军直升机项目进行两次可行性分析的机构同样是KIDA,此前称接收后可用的KIDA,为何在最近的可行性报告中把14架排除在外,因果关系并不清晰。制造商波音公司也把机体状态评价为“良好”,但据悉在寿命年限保证上表现为难。在不知道耐用年限有多长的情况下就引进直升机并试图改良,这一点看来需要进一步调查。
◇安保争论背后潜藏的阵营逻辑 = 最令人担忧的是,政治阵营的逻辑开始出现。驻韩美军在移交直升机时拆除了部分装备,这一点看来是明确的。据部分退役者证言,从平泽飞到利川这段短距离的驻韩美军飞行员,甚至感到“CH-47缺少部件,操纵吃力”。所幸美军拆走的装备如今已得到补充,或将在年底前提出解决方案。尽管如此,扭曲的信息四处流传,不信任的隔阂也在扩大。CH-47直升机争论的真相是:以此价格买得不错、用得也不错,但决策过程不透明,且在没有任何保证的情况下推进采购与改良项目。也有人指出,为了让特种部队引进新型直升机更顺利进行,这一问题正被夸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