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9-21 | 정혜진 기자

[Some in Issue] 19960106、20071223 已故金光石父女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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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0106

一位歌手的人生落幕。当日凌晨,歌手金光石在首尔麻浦区西桥洞家中被发现死亡。他在由客厅通往楼顶的楼梯上用电线上吊。距他与唱片策划公司签订下一张专辑合约还不到一天。

最初发现者和报案人是妻子徐海顺(时年31岁)。家人有妻子和女儿徐延(时年5岁)。

据当时京乡新闻等对金氏死亡的报道,徐氏向警方陈述称:“在客厅分喝了4瓶啤酒后,凌晨3点左右进内屋看录像,因没有动静便出到客厅,发现丈夫上吊身亡。”

但关于发现经过的陈述,在首次警方调查中是“睡觉时怕丈夫冷,拿被子出去”,第二次调查时却变成了“看录像时出去”。

■“孤独艺术家的自杀”

妻子徐氏对自杀原因也提出了多种推测。“结束出道10周年演出后一直苦恼音乐上的极限”、“有躁郁症症状”、“在赴美留学问题上有矛盾”等等。

但与一般自杀不同,即便考虑到金光石身高约164厘米属偏矮,现场也没有在高处系电线的痕迹,这成为疑点。

此外,电线三重缠绕其颈部,但人上吊死亡时会出现的被绳索压迫的痕迹“索沟”只发现一条,加之索沟位置等,也引发了无法以一般自杀形态解释的疑问。

徐氏称故人患有抑郁症,但体内未检出抑郁症药物成分,熟人们也表示从未见过他服药,可疑之处不断放大。但由于最初发现者、也是与故人最亲近的妻子报案称为自杀,他的死最终被定性为“孤独艺术家的自杀”。此后徐氏带着女儿徐延前往美国。

■成为不幸的著作权遗产

金光石去世了,但他的歌留了下来。在他离世的那一年,汇集其生前歌曲的《歌的故事(1996年)》《人生故事(1996年)》专辑发行。此后大众也持续寻找他的专辑。在练歌房里,《三十岁左右》《虽然曾爱过》《二等兵的信》被持续传唱,同时代的青春们不断在人生的特定时刻唤起他的歌。在未被查明的死亡之后,一位歌手的著作权等各种权利,成了留下来的人们不幸的种子。

故金光石生前将第3辑、第4辑以及《重唱》1、2辑以父亲金洙永的名义签约,并将唱片著作权转让给父亲。

但金光石去世三个月后,妻子徐氏亲自签订与金光石唱片相关的合约,并对一直负责相关业务的父亲金氏提起了著作权使用费请求权确认诉讼。在此过程中,父亲金氏与妻子徐氏达成了协议。

“以父亲名义签约的4张专辑的权利归父亲金氏所有,但其去世后转让给金光石的女儿徐延。此外,今后制作的所有唱片合约,由父亲、徐氏与女儿徐延协商签订。”

即基本要旨是:4张专辑的权利归父亲所有,但其去世后由徐延而非徐氏持有。

■“孩子的教育和养育很花钱”

此后父亲金氏于2005年去世。那是儿子离世的第10年。父亲金氏生前立下遗嘱并办理公证,内容为将自己的权利移交给金光石的母亲李达枝和哥哥金光福。因此遗属认为可以行使父亲此前拥有的权利。

但徐氏未经金光石家人同意,签订了《金光石BEST(2005)》等多张专辑的发行合约。

对此家人以“父亲生前的协议内容无效”为由,对徐氏及女儿徐延提起诉讼。法庭之争持续了3年,二审法院部分支持了原告主张:“4张唱片的版权等随着父亲金氏去世移交给金光石的女儿徐延,但若利用这些唱片的音源制作新唱片,权利由原告、被告共同归属。”

但韩国大法院支持了妻子徐氏。

“协议书中约定今后制作的所有唱片合约由金氏之父与金氏之妻协商签订,但该协议并非针对音源本身,因此不能解释为共有著作邻接权(演奏者、歌手、唱片制作者等享有的权利)。”

在持续到2008年的法庭之争中,徐氏辩论要旨也有相当部分用于“孩子的教育费和养育费很花钱”这一内容。

■“媒体没有诉讼时效”

在金光石之死系他杀的疑惑如风闻般掠过又被遗忘之际,有人一直在追踪。他就是最初以社会案件记者身份采访金光石之死的李相镐导演(前MBC记者)。

李导演当时在金光石去世后不久见了金光石的岳母(徐氏的母亲)。她记得从女儿徐氏那里听到的金光石死亡时的情况是“听到客厅有咚的一声就出去了”。但在警方调查中徐氏的陈述却不同。由此产生的“合理怀疑”,使他将徐氏视为金光石他杀的有力嫌疑人,并不断填满采访笔记。此后他成为检察机关的驻点记者,通过检察线索促请重新调查,首尔中央地检强力部也曾进行重新调查,但随着该调查组解散,重新调查受挫。

尽管案件的诉讼时效已经结束,李导演仍说:“媒体没有诉讼时效。”

他追踪金光石死亡之谜的纪录片于上月30日上映。在影片上映前举行的试映会上,曾调查崔顺实干政案的朴英洙特别检察组集体观影,引发话题。

影片中导演提及了周围人称当时双方已决心离婚的陈述。即金光石在去世前3年得知徐氏隐瞒再婚事实与其结婚,由此产生不和。有说法称离婚是既定程序。此外还关注金光石死后归入徐氏名下的、按当时标准价值十亿韩元级的楼宇和百亿韩元级的著作权收入。实际上据韩国音乐著作权协会,金光石的唱片在其身后10年间销量超过500万张,截至2012年在练歌房日均被演唱800次以上。由此产生的累计数百亿韩元收入,本应归女儿徐延所有。

■20071223 另一场悲剧

但女儿徐延的行踪被彻底掩盖。由于长期在美国、加拿大等地生活,金光石遗属等熟人也难以打探徐延的行踪。据李相镐导演称,徐氏对亲近熟人称“女儿(因智力障碍)在特殊机构,我也不太能通上电话”等来敷衍。但本月19日李相镐导演,紧接着20日共同民主党议员安民锡,披露了女儿徐延早在10年前就已去世这一令人震惊的事实。

2007年12月23日上午6时左右,一名女孩被紧急送往水原一家大学医院。她就是年满17岁的金光石的女儿徐延。当时徐氏因即将面临韩国大法院判决而来韩国准备诉讼,在京畿道龙仁的家中发现女儿徐延倒地,遂报警119。

徐延在医院接受治疗期间死亡。国立科学调查研究院尸检结果显示,徐延的死因是“急性化脓性肺炎和肺泡损伤等肺部疾病”。当时调查徐延死亡的京畿龙仁东部警察署方面表示:“根据徐氏称其死前有感冒症状并在附近医院接受治疗的陈述、诊疗确认书以及国科院尸检结果,未发现犯罪嫌疑,已内查结案。”

对此,以怀疑金光石系被他杀的网民为中心,参照过去伪装成急性肺炎的杀人案等,也出现了徐延之死同样是他杀的疑问。

■两起未被查明的死亡,剩下的一次机会

徐延早在10年前就已去世,而认定金光石音源相关全部权利归属徐延的韩国大法院判决,竟是在当事人已死亡的情况下作出的,这一事实令人震惊。此外,由于这一切权利均归属妻子徐氏,舆论的目光再次投向徐氏。

在此背景下,21日李相镐导演向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提交告发状,要求调查故金光石与女儿徐延这对父女的他杀疑惑。

“徐海顺在金光石变死案的杀人罪诉讼时效结束后不久的2012年回国。她在高尔夫球场旁的高级别墅里,靠出卖已故的金光石,用死去女儿的份额一直过着奢华生活直到最近。徐海顺没有起诉电影《金光石》而是躲藏起来,原因并不是害怕诉讼时效已结束的金光石案。正是因为害怕诉讼时效尚未结束的徐延他杀疑惑的真相被揭开,而更害怕的是,怕失去她以恶魔的面目夺取的著作权。”(李导演记者会内容的部分)

但即便李导演提交了告发状,徐氏依然保持沉默。这沉默的含义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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