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9月号。</b></font>
万豪(Marriott)首席执行官阿尼·索伦森(Arne Sorenson)去年以136亿美元收购喜达屋酒店及度假村集团,把公司打造成业内巨人。如今他正以历史性规模扩张业务,并确信能够抵御恼人的新兴强敌爱彼迎(Airbnb)的攻势。<br>
<br>2016年公司概况:万豪国际<br>营收171亿美元<br>利润7.8亿美元<br>员工22.65万人<br>年均股东总回报率(2011~2016)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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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索伦森又回到了恒河岸边。他仿佛凝望远方,回忆起11年前与妻子和四个孩子一同前往圣城古都瓦拉纳西(Varanasi)旅行的时光。他说那是“感官超载的感觉”。他回忆当时说:“有焚烧木材举行的神圣火葬仪式,挤满沐浴者的河流,河面上漂浮的烛火。”索伦森一家的导游是沙伊莱什(Shailesh)博士,一位有着贵族气质、笑声调皮的博学智者。夫妇二人形容沙伊莱什就像“著名恐怖片演员文森特·普莱斯(Vincent Price)的婆罗门*译注:印度种姓制度中最高的僧侣阶层版本”。索伦森说,“当时有过一次‘极其强烈’的体验”。
作为酒店巨头万豪国际(Marriott International)的首席执行官,索伦森一直在经营旅行生意。只要与他交谈几分钟,就能立刻明白他个人对旅行也充满热情。他位于马里兰州贝塞斯达(Bethesda)总部六层拐角的办公室里,装饰着弓与箭。那是在日本把索伦森养大的路德会传教士父母从新几内亚带回来的。墙上挂满了他亲身冒险的照片,包括在乞力马扎罗山顶拍摄的合影。索伦森说:“我们全家共度的时光中最难忘的记忆,全都来自新的探险旅行。”
索伦森主张,与他对旅行看法相似的人很多。对旅行怀有热情的人在全球不断增加。事实上,他相信旅游与服务业已进入新的黄金期。索伦森强调:“希望看到北京以外世界的中国中产阶级迅速增加,正形成潜力巨大的旅行需求。”他还说,离得更近的美国,有偏好留下记忆(也留在Instagram照片里)的旅行、而非单纯购物的千禧一代。他补充说:“他们想要的是新鲜刺激的体验,而不是买东西。”
正是这种坚定的信念,让索伦森去年得以促成彻底改变行业格局的交易。万豪去年9月以136亿美元收购喜达屋酒店及度假村(Starwood Hotels & Resorts),把瑞吉(St. Regis)、威斯汀(Westin)、W酒店等知名酒店纳入万豪品牌旗下。还拥有了如福朋(Four Points)这样具盈利能力的中低价酒店。收购喜达屋之前,万豪作为全球最大酒店企业与希尔顿(Hilton)并肩。但如今已稳居无人能及的业内第一。通过收购喜达屋,新增38.144万间客房,整体组合规模也膨胀至12.03亿美元,比希尔顿多出50%。其客房数比业内第三的英国洲际酒店(InterContinental Hotels)多62%。目前万豪在北美每7家酒店中运营1家,在全球每14家酒店中运营超过1家。
收购喜达屋只是万豪确保巨大增长动力的开始。万豪2016年录得营收170亿美元,今年位列《财富》500强第163位。索伦森(58岁)计划未来三年每年平均新增约10万间客房(比万豪与喜达屋去年开业客房总数多出50%)。这里最令人惊讶(或最令人恐惧)的统计数字是,目前北美在建酒店客房的36%、全球在建酒店客房的23%,将由万豪直接运营或以特许经营方式运营。这一计划目前看来得到了华尔街的支持。万豪股价(截至5月底)过去一年飙升60%。同期标普500指数仅上涨15%。
索伦森正在做此前任何行业领导者都未做过的事:把一切押在酒店业务上。尽管如此,万豪历史性的扩张计划未必保证成功。眼下面临多个重大问题,难关也在不断增多。
当前传统酒店业面临的最大威胁,是爱彼迎及其他住宿共享服务企业的增长势头。例如旅客可以通过这类服务租下塞纳河畔的民宅或迈阿密海滩的公寓,在当地享受日光浴。2008年首次亮相的爱彼迎,累计“住宿使用者”人数已超过1.6亿人。目前全球6.5万多个城市的300多万处住所在爱彼迎登记。这家总部位于旧金山的新兴企业今年3月获得投资者认可的估值为310亿美元。业内唯一超过它的企业是市值达400亿美元的万豪。
通过数字技术进行的创造性破坏并未止于此。目前令万豪感受到最大压力的竞争对手,正是在线旅行社(OTAs)。今年位列《财富》500强第268位的缤客旗下Priceline Group和第317位的Expedia是代表。以它们为首的旅行比价网站,在全球线上销售的酒店客房数不断增加。它们尤其受享受休闲活动的旅客欢迎。旅客可通过Expedia比较超过38.5万家酒店的价格和位置,其中包括万豪和其他大型连锁酒店的剩余客房。借助这种扩张势头,在线旅行社正逐步侵蚀万豪的影响力。
酒店业者伊恩·施拉格(Ian Schrager)指出:“爱彼迎和其他在线旅行社的目标是我们子女那一代。”他在上世纪80年代实际上首次在摩根斯(Morgans)酒店引入小规模生活方式类别,目前正以名为艾迪逊(Edition)的新酒店品牌项目与万豪合作。他把在线旅行社视为“直接而致命的威胁”。
仿佛这样的攻势还不够,万豪最近还在酒店建设热潮的尾声进一步扩大新建规模。业内分析师对此警告称“将招致供应过剩现象”。
然而其中似乎没有哪一件能威胁到索伦森。他是个喜欢做出为自己的乐观论提供支撑的宏观大局预测的人。他说:“有能力旅行的数亿人将新进入市场。”他还预测:“仅去年全球就有12亿人出国旅行。到2030年旅客人数将增至18亿人。酒店业将成为世界上增长最快的市场。”
索伦森对未来乐观,同时也清楚不能只建好酒店然后等着旅客到来。万豪若要真正用好收购喜达屋和扩张计划,就必须付出前所未有的努力去抓住越来越多善变的旅客。因此万豪正大力投资生活方式酒店品牌、扩大奖励计划,并与竞争对手在线预订网站展开较量。那么,索伦森大胆的押注足以成功吗?
2015年初喜达屋首次传出出售消息时,索伦森对这家酒店连锁并无兴趣。他认为考虑到合并的潜在规模和复杂性,得不偿失。但仅仅几个月后,合并规模突然开始显现为巨大优势。索伦森说:“当时正在就一笔极其艰难的交易与Expedia谈判,差点谈崩。”他表示:“我意识到,要阻止在线旅行社侵蚀我们的预订销售,就必须拥有一个为未来准备的规模大得多的业务体。”
索伦森越是研究喜达屋合并方案,越确信它是万豪理想的收购对象。因为他算准了通过收购喜达屋可以吸纳业内忠诚度极高的客户。这些对象正是服务条件极为优厚的喜达屋优先顾客(SPG)奖励计划的会员。索伦森解释说:“我认为要让客户不通过在线旅行社、而是直接通过我们的酒店预订,就需要更强有力的奖励计划”,“这对我们而言就像一道防护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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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忠诚度计划。喜达屋精致且差异化的酒店组合也起了重要作用。合并前,万豪的19个酒店品牌以中产阶层客户为目标,重点提供面向价格敏感型商务旅客的定制“精选服务”。最具代表性的是万怡(Courtyard)、费尔菲尔德客栈及套房(Fairfield Inn & Suites)、residence inn万豪居家(Residence Inn)、春丘套房(SpringHill Suites)。万豪客房中超过53%都是这类提供有限服务的客房。而喜达屋则形成对照。远超四分之三、共11个品牌属于瑞吉那样的“奢华(luxury)”酒店,或“高档(upper-upscale)”酒店。高档酒店是介于“顶级奢华(true luxury)”与“有限服务(limited service)”之间的概念,威斯汀、艾美(Le Meridien)、喜来登(Sheraton)属于这一类。
生活方式酒店满足趣味、健康和审美要素。给客户一种可以在最贴合自己的地方、按照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住宿的感觉。索伦森相信这类定制化服务会吸引千禧一代。他强调,如今的年轻旅客想要的不只是干净的床和客房服务送来的汉堡。酒店除了要有专业设计师打造的室内装饰,还要具备与社区的连接性,更进一步要成为客户的冒险伙伴。入住迈阿密海滨万豪艾迪逊的客人,可以在地下夜店旁的溜冰场上手持鸡尾酒滑冰。
索伦森通过喜达屋获得了两个新的生活方式品牌:元素(Element)与雅乐轩(Aloft)。元素酒店是长住型酒店连锁中唯一的生活方式酒店。相当多的新酒店将提供全新服务:例如为吸引体育或联谊聚会等团体旅客,计划把4间客房布置在共用休息区周围——这些旅客若没有这家酒店,可能会去住爱彼迎。相反,面向商务旅客的雅乐轩是为活动项目不多的中小城市定制的酒店。这家酒店最大的魅力在于卡拉OK夜间派对、通过本地音乐人演出吸引当地居民的酒店吧台等。人们可以在休息区打台球,或坐在面对面的皮沙发上下跳棋闲聊,也可以来一杯酒。目前这两个生活方式品牌共拥有150家酒店。三年后规模有望翻倍,客房数从2.5万间增至5万间以上。
不断强化的个性化定制酒店趋势,不仅吸引千禧一代,也吸引年龄更大、习惯传统方式的旅客。施拉格指出,这是所有酒店都必须跟随的趋势,既为吸引新客户,也为留住现有客户。他强调:“爱彼迎可以提供房子和卧室,但无法提供在大堂享受的各种活动”,“连万怡也必须改变。所有品牌都要以爱彼迎无法提供的服务武装自己。这就是索伦森的任务。”
索伦森是万豪90年历史上的第三位首席执行官。也是第一位姓氏不是“万豪”的首席执行官。他1996年入职后历经管理层岗位,2012年就任首席执行官。身材高大、性格和善的索伦森,无论是在德克萨斯州达拉斯身穿牛仔裤和牛仔靴向高管们演讲时,还是穿着正装待在办公室时,都始终给人同样自在的感觉。
加入万豪之前,索伦森(名字读作“阿—尼”)在华盛顿特区一家名为莱瑟姆·沃特金斯(Latham & Watkins)的律所担任并购诉讼专业合伙人。他凭借并购律师的经验,在权衡喜达屋交易得失时得以察觉潜在协同效应:与万豪一样,喜达屋也采用长期主导酒店业的“轻资产模式”(asset-light model)*译注:一种在尽量减少自有资产和设备投资的同时,利用代理体系的经营方式。但在索伦森看来,财务基本面更为稳健的是万豪而非喜达屋。他抓住了万豪可以提高喜达屋组合盈利能力的机会。
1927年以根汁汽水店起步的万豪,常被描绘为管理着千篇一律酒店的勤勉管理者。但这家企业实际上是在美国产业界发挥卓越作用的金融先驱企业之一。有两位传奇的首席财务官设计了万豪的财务蓝图:1970年代中期加入的加里·威尔逊(Gary Wilson),以及1990年代初进入万豪、后升任希尔顿首席执行官的斯蒂芬·博伦巴赫(Stephen Bollenbach)。他们主张的核心原则是,万豪应尽可能只拥有最少的房地产。取而代之,公司应把重心放在两条业务线上:管理由他人拥有的酒店,以及开展特许经营(加盟业务)。这一财务模式至今依然照旧适用。
万豪为其管理的酒店直接提供从客房清洁员到总经理的全部人力。这类“酒店现场”人力在万豪22.65万名员工总数中占20万人。酒店业主向万豪全额报销现场人力费用的100%。
公司还以收费为条件提供其他主要服务:第一是包括会展活动打包客房销售在内的销售与营销。第二是管理尚未整合的“万豪礼赏”和“喜达屋优先顾客”两套忠诚度计划。第三是运营大规模的“电话及线上(Marriott.com)预订系统”——它占直接管理酒店和特许经营酒店预订的70%以上。
万豪从这类酒店管理中获得的收益有两种:一是从酒店总营收中收取约3%作为管理费。另一种是,对超出优先归属于美国境内酒店业主的最低收益部分,收取最高达25%的营业现金流(operating cash flow)作为激励费用。
适用于特许加盟酒店的体系更为简单。因为业主自行经营酒店,或委托分包企业管理。万豪不提供工作人力,但收费提供忠诚度计划或预订系统。加盟酒店可以自行开展吸引团体商务客户的销售与营销工作,也可以委托万豪。万豪仅就客房营收收取约5%~6%的特许经营权使用费以获取收益。万豪也提供支持服务。万豪主要特许加盟酒店之一MCR Development的首席执行官泰勒·莫斯(Tyler Morse)解释说:“理由很简单。向万豪支付客房销售相关费用,比自己做营销或使用在线旅行社更便宜。”
轻资产模式之所以卓越,是有原因的:万豪不必像酒店开发商那样为建更多酒店或扩张业务投入巨额资金,就能以极少资本急速提升手续费收益。在这一领域,他被公认为最出色的。从他就任首席执行官的2012年到2015年,万豪通过管理业务及特许经营业务获得的收益(包括通过信用卡手续费等取得的附带收益)增长31%,达到20亿美元。
万豪的盈利能力从任何角度看都很稳健。例如营业利润率约为50%。这有两个原因。第一,万豪的成本增速远低于手续费增速。这成为稳健“运营竞争力”的基础。第二,与房地产开发商不同,万豪凭借最低限度的利息费用和折旧费用(相当于资本成本)获益。公司靠手续费赚取的现金也极为可观。得益于此,能够大量回购自家股票。索伦森担任首席执行官期间,万豪的年均股价总回报率达到23.1%。
然而尽管过去6年繁荣,未来市场前景却相当黯淡。问题在于新酒店供应过剩。服务业研究机构STR的首席副总裁扬·弗赖塔格(Jan Freitag)解释说:“金融危机时期,许多酒店即便早期开业也无法真正开展业务”,“直到2011~2012年,建设热潮才重新兴起。”由于这种时间差,2011年至2015年间新开业客房的供应每年都不足。客户预订的速度快于酒店经营者增加客房的速度。结果,客房入住率(使用率)和房价急速上升。但如今由于酒店开始增加新客房,情况正在反转。弗赖塔格预测:“今年将是数年来第一次酒店供应超过需求。”
可能妨碍索伦森雄心勃勃增长计划的因素,可以说正是日益显现的供应过剩问题。万豪的主力产品精选服务尤为脆弱。过去15年万豪的主要增长动力是北美地区提供精选服务的酒店。万怡和费尔菲尔德、长住型酒店万豪居家属于实用型酒店。例如在费尔菲尔德,客人要自己从咖啡桶把咖啡倒进塑料杯饮用,早餐则要靠烤面包机烤的贝果凑合。
金融危机之后,银行极度不愿向提供昂贵全服务的酒店放贷。万豪全球首席开发官托尼·卡普阿诺(Tony Capuano)解释说:“银行对这类全服务酒店要求的自有资本比率已从20%提高到40%。”但精选服务酒店对贷款机构和业主而言风险都较小。实际上,规模相近的费尔菲尔德酒店需要1500万美元成本,而提供全服务的万丽(Renaissance)则需要5000万美元。这一结果也源于每间客房25万美元对12万美元的成本差异。精选服务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盈利能力都更好。位于亚特兰大的诺贝尔投资集团(Noble Investment Group)首席执行官米特·沙阿(Mit Shah)解释说:“可以用20多名员工运营,也不需要占用舞厅或客房空间的高成本大型厨房”,“因为固定成本非常低,收益要稳定得多。”这家公司拥有约30家万怡酒店和万豪的其他精选服务酒店。
精选服务增长最显著的地方,是老旧全服务酒店密集的二线市场。卡普阿诺说:“我们发现小规模市场缺乏低预算酒店供应”,“为了找到最佳位置,还把信用卡和地图交给员工,派他们出去。”酒店开发商把北达科他州的迈诺特(Minot)、密西西比州的哈蒂斯堡(Hattiesburg)等城市作为目标。这一战略引领了万豪的扩张计划。从合并前的2011年1月到2016年年底,万豪在北美地区新增了多达9万间精选服务客房。
为持续推进单位增长(unit growth)*译注:在特定期间内比过去销售更多产品的增长,万豪依赖同一匹“赛马”。目前等待新增的43万间客房中,40%属于北美地区的费尔菲尔德和万怡等精选服务品牌。这些酒店正在产业园区和数据中心对面的街角雨后春笋般出现,很多就开在希尔顿欢朋(Hampton by Hilton)或智选假日酒店(Holiday Inn Express)的马路对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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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或负责管理53家万豪精选服务酒店的InterMountain Management业主杜威·韦弗(Dewey Weaver)指出,“已经接近过剩状态”。他表示:“密西西比州杰克逊或亚利桑那州凤凰城这样的城市已经饱和。最近两年没有买地。”
不过万豪也可能通过在中国的大规模增长抵消美国市场的萎靡。中国有望在未来10年成为全球增长最快的主要酒店市场。在收购喜达屋之前,万豪在中国及亚洲地区相对弱势。相反,喜达屋凭借顶级全服务品牌喜来登的长期声誉,在亚洲一直在全球酒店连锁中保持领先。通过收购喜达屋,万豪在大中华区的酒店数量增长170%,目前增至264家。尽管如此,主要业务组合仍是集中在香港、北京、天津等门户城市的大型全服务酒店。
然而近来在中国呈现增长势头的领域是国内商务旅行。酒店市场繁荣的地方是人口400万至1000万左右的15个左右城市——尤其是温州或泉州这样的沿海主要城市。传统上这类二线城市的强者是本地人拥有的超低预算酒店。但日益富裕且看重品牌的中国商务旅客,正在追求品质更高的酒店。这对万怡、费尔菲尔德、万豪居家的供应方而言可能是巨大机会。
目前在中国可用的万豪精选服务酒店仅限于54家。但未来数年在中国市场的增长,推进程度将足以与过去5年在美国的大规模增长相比。万豪计划在中国开设56家酒店,其中包括2018年开业的21家精选服务酒店。公司把“到2020年在中国每年开设100家酒店”定为目标。
万豪还通过自家品牌在中国市场的扩张,促进其他地区业务。中国(走出国门的)出境旅客人数居全球最大规模。每年有超过1亿中国人出国度假或出差。目前1亿人的中产阶层预计到2020年将增至4亿人,借中国旅游业之势,全球市场有望爆发式增长。万豪亚太地区总裁克雷格·史密斯(Craig Smith)分析称:“中国市场扩张这一大目标的核心,是让中国国内旅客记住万怡和万豪等自家品牌”,“中国旅客有在海外也偏好入住同一品牌酒店的倾向。”
酒店业内外人士把爱彼迎视为强力的市场秩序破坏者,但索伦森却出人意料地对这家成立9年的新兴企业的威胁不以为意。“爱彼迎把低价休闲旅客作为主要目标。这些人如果旅行费用没有突然变便宜,原本根本不会出门旅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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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言论容易被看作是在暗中贬低新兴强敌、试图把局势解读得对自己有利。但至少到目前为止,索伦森站在强者的位置上。在万豪客房入住率和房价处于历史最高水平的情况下,几乎没有证据支撑爱彼迎正在侵蚀索伦森业务——尤其是万豪组合中高价品牌——大部分份额的主张。
索伦森真正担心的是与在线旅行社的竞争。因为在向酒店业主提出万豪价值主张的过程中,它们可能成为潜在威胁。对酒店业主而言,Expedia(Expedia.com)和Priceline(Priceline.com)这样的网站在处理通过万豪预订系统预订后仍空置的客房方面,正变得越来越重要。但酒店业主除了已经支付的万豪手续费之外,每通过旅行社获得一笔客房预订还得额外支付手续费。它们撤回与万豪的销售合约(含手续费)、与在线旅行社签订预订独家合约的风险也始终存在。
这正是索伦森2015年底以酒店业代表身份尝试与Expedia谈判的原因。他担心这类在线旅行比价网站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索伦森说:“我们酒店客房预订中OTA的占比只有8%,但相比4年前的4%已经翻倍,判断今后还会继续增加。”
万豪品牌酒店业主以索伦森为顶点组成了组织体。他们的立场如下:如果不接受索伦森提出的要求,就大规模中止通过Expedia的销售交易。谈判在截止时限前24小时仍处于僵局。最终,Expedia让了一步,紧绷的张力被打破。Expedia决定把向业主收取的预订手续费从16%降到12%。索伦森取得完胜,万豪业主们的凝聚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牢固。
索伦森的规模制胜战略到目前为止行之有效。OTA的预订占比停滞在8%左右,更多新酒店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积极地与万豪及其他品牌酒店签约。据万豪称,整合后的奖励计划每月新增100万名会员,正实现前所未有的增长。若高毛利的直接预订率就此维持下去,万豪业主将非常满意,业务也会稳健运营。
正因结束了艰难的谈判,索伦森对于把同样的努力投入到“通过旅行寻找乐趣”一事上,也感到自豪。
索伦森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讲述了与乞力马扎罗合影有关的一段往事。他与妻子、孩子们一起登山是在2010年。他们在距山顶仅500英尺之下、海拔1.9万英尺的火山口度过了极端的一夜。索伦森回忆当时说,全家都患上了高原病,最后一段攀登时导游不停地喊着意为“慢慢来”的斯瓦希里语“Pole, pole!”。索伦森一家最终站上山顶,共同尽情享受胜利。
索伦森已把万豪推上酒店业的顶峰。今后的课题只剩下守住顶峰。<br><br>
■ 客房数增加<br>万豪的接待能力在收购喜达屋后增长50%,客房增加近40万间。通过此次收购,万豪成长为更具全球性的酒店企业。以实用型酒店为主的万豪业务领域中新增了瑞吉和W这样的奢华酒店品牌,业务组合也大幅扩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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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 BY SHAWN TULL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