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9月号。</b></font>
动视暴雪(Activision Blizzard)凭借《使命召唤》(Call of Duty)、《魔兽争霸》(Warcraft)等畅销游戏建立起电子游戏帝国。如今,它想在游戏赛事市场成为第二个ESPN。观众会买账吗?<br>
<br>2016年公司概况:动视暴雪<br>营业收入66亿美元<br>利润6.66亿美元<br>员工9500人<br>年均股东总回报率(2011~2016)16.3%
<br>
一只菱形的小龙从带圆点花纹的蛋里孵出。小龙甩掉身上带斑点的蛋壳碎片,从巢里摇摇晃晃爬出来,用满是好奇的眼睛四处爬行,还用小巧可爱的紫色翅膀扑腾几下。几秒钟后,三个外星恶徒登场,欺负这只仿佛来自神话的小龙。恶徒们把小龙围住。长着三根手指的恶徒头目威胁道:“我最喜欢小龙了,烤成五分熟吧。”
小小的龙突然扑向恶徒,用强大的火焰让敌人失去战斗力。小龙高兴地喊道:“哇,斯派罗(Spyro,译注:勇敢聪明的紫色小龙)赢了!”小龙爬到一个倒下的恶徒身上,用长着爪子的胖腿蹦蹦跳跳。忽然出现一位戴着维京帽的高个魔法师,递给小龙一根吃了一半的热狗。魔法师说:“几乎没动过。”
笔者到这里就发懵了(写这篇报道时多次有这种感觉)。如果笔者再年轻几岁,或者玩过游戏,就会认出电脑屏幕上出现的生物正是游戏《小龙斯派罗》(Skylanders)的角色。《小龙斯派罗》是以“玩具变现实”(toys-to-life,译注:把虚拟现实与实物结合的游戏)系列为基础尝试多元化的游戏系列,由电子游戏巨头动视暴雪制作,价值已达35亿美元。这家位于南加州的公司推出过游戏史上最受欢迎的多部作品,代表作有多名玩家对战的《魔兽世界》(World of Warcraft)、供消遣的智能手机游戏《糖果传奇》(Candy Crush Saga)等。《小龙斯派罗》系列于2011年推出,过去六年售出了多达3亿个可动人偶(action figure,译注:带关节、可自由摆姿势的人或动物模型)及其他玩具。
如果笔者真是玩游戏的用户,也不会觉得那个场面荒唐。要说有点令人意外的地方,就是这个场面并不出现在实际游戏中。事实上笔者看到的是两分钟长的《小龙斯派罗学院》第一季片头视频。《小龙斯派罗学院》是今年10月将在Netflix首播的电视衍生作品。这部衍生作品预示着动视暴雪的业务将开启新的一章。这家游戏业巨人正以极为进攻性的步伐,力图成为娱乐业中拥有多元业务模式的庞大势力。
仅就目前推出的游戏来看,这家公司的成长势头足以登上优等生名单。上一财年动视暴雪营业收入同比增长42%至66亿美元,创历史最高。股价过去五年也上涨超过400%。这样业绩的背后是首席执行官鲍比·科蒂克(Bobby Kotick)。他是上市科技企业中任期最长的CEO,也拿着最高的薪酬。据《纽约时报》报道,科蒂克是去年美国薪酬最高的十位CEO之一,其总薪酬为3310万美元,其中2500万美元以股票形式持有(科蒂克与IT业界最具影响力的领导者之一、Facebook首席运营官谢丽尔·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交往)。
今年动视暴雪在37年公司历史上首次入选《财富》500强。这在游戏业极为罕见。过去电子游戏企业艺电(Electronic Arts)和业界先驱雅达利(Atari)也曾上榜,但两家公司都没能留在榜单上。艺电只在2010年入选一次,雅达利只在1988年和1989年两次入选500强(雅达利在几度易主并再次经历破产后,现已被并入一家法国媒体企业)。我们从中可以得到一个教训:游戏可以成为主流娱乐产业,但游戏公司受热门作品左右,因此至今从未有过成功扩张到电子游戏之外的案例。
动视暴雪正希望书写这样的第一段历史。
《小龙斯派罗学院》并不止是一部以龙为中心的电视剧。它积极运用多样的独家角色,手中的角色包括来自苏格兰的英雄狙击手,以及坠落人间的大天使泰瑞尔(Tyrael)(探索地牢(dungeon,译注:地下牢狱)的游戏《暗黑破坏神》(Diablo)的玩家在泰瑞尔登场时会激动不已)。还有多部正在进行的电影作品,这些作品以畅销战争游戏系列《使命召唤》为原作。公司还新设了消费品业务部,负责利用动视暴雪的知识产权(IP)开发从漫画书到服装的全部商品。
其中最突出的是建设电子竞技帝国的努力,可以理解为进军电子游戏赛事这一新兴市场的尝试。游戏赛事曾只是小众市场,如今正逼近临界点(tipping point,译注:缓慢推进的现象因小小因素而在某一瞬间爆发)。预计今年全球约3.85亿人将观看电子竞技赛事。目前大部分是在线观看,但通过有线电视或到现场观赛的趋势也在逐步增加。据游戏专业市场调研机构Newzoo统计,电子竞技营业收入今年将达7亿美元,2019年有望突破10亿美元。
目前动视暴雪的部分游戏在电子竞技联赛中运营,但这家企业并不满足于配角。由于市场本身仍然小而分散,暴雪这种规模的公司有可能主导该行业。去年暴雪收购了职业游戏大联盟(Major League Gaming,MLG)。MLG是电子竞技赛事主办及分发企业。科蒂克形容MLG是“电子游戏市场中类似ESPN的存在”。
然而,MLG要具备ESPN级别的掌控力,如今仍落后若干年。<br>
<br>
即便如此,科蒂克的比喻仍不足以完全表达他的雄心:要更准确地描述他的构想,ESPN除了分发橄榄球比赛外,还必须拥有NFL,并具备制造全世界所有足球的能力。今年年底动视暴雪将以自家人气新作为基础推出《守望先锋》(Overwatch)联赛。这一联赛基本上将掌管全部参赛队伍和全部赛事分发。动视暴雪期待,随着电子竞技观众增加,可以通过联赛赞助与广告、T恤制作、帽子等商品销售,实现每年数十亿美元的营业收入。暴雪把NFL的纪录作为预期营业收入的参照点。NFL以约2.4亿观众为基础,包括61亿美元媒体版权收入在内,实现了120亿美元的营业收入。科蒂克展望:“10年后,成为电子竞技市场榜样的玩家们将获得与传统体育明星同等的待遇。”
当然,目前还只是愿望。MLG与暴雪近期收购的其他公司一样,尚未产生新的营业利润。即便MLG现在马上大热,营业收入规模与NFL相比也微不足道。但今年54岁的科蒂克把自己的本分做得很到位。他在CEO位置上待了26年,把动视暴雪从近乎绝望的财务危机中救了出来。这家市值450亿美元的企业目前在全球运营17家游戏制作工作室,还在进攻性地收购其他游戏制作公司,持续扩大系列游戏。
要继续保持扩张势头,需要稳定的成长和持续的热门产品开发。科蒂克为扩大企业支配力的最新战略,是找出让知识产权收益最大化的新方法。这类战略看起来可能与迪士尼风格相似。事实上,迪士尼的专家也会同意这一点。曾任迪士尼首席运营官(COO)和首席财务官(CFO)的科蒂克老友汤姆·斯塔格斯(Tom Staggs)表示:“他的战略与迪士尼过去15年所采取的战略有相似之处。”实际上科蒂克还引进了多位迪士尼老将来帮助实现自己的愿景。
当然,科蒂克的战略有几处弱点。动视暴雪一直被批评比起投资创新的新产品,更专注于既有系列。为既有系列注入新气息,与为榨取收益而强行推进、缩短其寿命从而大批失去游戏粉丝,两者只有一纸之隔。雅达利联合创始人诺兰·布什内尔(Nolan Bushnell)强调:“针对大片式热门作品的财务战略往往导致陈腐的结果。因为比起创新,人们更想像电影《洛奇》第247部那样不停地吃老本。但娱乐终究以新鲜为生命。”
随便浏览一下游戏博客,就能轻易看到对科蒂克五花八门的恶评(Univision(译注:美国最大的西班牙语广播企业)运营的博客Kotaku的一位博主称自己“与科蒂克进行了‘愉快的对话’”,并称他是“电子游戏业界最不受欢迎的人物”)。对他的敌意很大部分源自科蒂克向投资者表明的以投资资本回报率(ROI)为中心的思维。他曾在一次会议上表示“在制作电子游戏时专注于排除趣味要素”。但对于他所取得的成功神话,无人有异议。
科蒂克大学中途退学后,在1980年代初以Apple II开发者身份开始职业生涯。他年仅19岁便创办了一家名为Arktronics的软件公司。创业资金来自他在得克萨斯一场派对上结识的拉斯维加斯房地产开发商史蒂夫·韦恩(Steve Wynn)。此后Arktronics停业。但1990年时年27岁的科蒂克说服韦恩和其他合伙人买下动视的控制性持股。动视是由雅达利四位前程序员创办的游戏公司,是业界的先驱,是首家不被主机(console,译注:把各类电子设备开关集于一处的操控装置)企业拥有的游戏制作公司。但公司当时因专利侵权诉讼相关的破产程序而陷入困境。科蒂克和他的团队趁此机会以50万美元买入动视25%的持股。1991年,果断的企业家科蒂克登上这家公司的CEO之位。
科蒂克迅速整顿了公司。在游戏生态中,新游戏大多由初创企业开发出来。理解这一点的科蒂克像有神通一样找出拥有更好创意和可持续盈利能力的公司,把员工和知识产权等整体吞并。
此后数十年间,动视主要通过收购成长。被收购企业中有Raven Software和滑板游戏制作公司Neversoft。2008年动视合并了法国媒体集团威望迪(Vivendi)的游戏业务部。暴雪也是与动视合并的企业之一。暴雪在品质和高忠诚度客户方面享有完美声誉。旗下有多款游戏,其中《魔兽争霸》系列尤为著名。动视暴雪诞生后,科蒂克依然保留CEO职位。
与其他为争夺消费者关注而竞争的公司一样,动视暴雪目前面对的对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负责动视暴雪的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分析师布赖恩·诺瓦克(Brian Nowak)指出:“存在Netflix、电影等多条竞争路径。”其中还包括用智能手机玩的“休闲”手机游戏。要设计画面繁复的正统电子游戏,需要投入数年时间和数千万美元。相反,手机游戏可以用较短时间和较少成本开发。动视暴雪在缓解这些威胁因素的同时不断发展(近期主要收购案包括2016年收购《糖果传奇》制作公司King Digital Entertainment)。该公司还把多款游戏以在线方式提供服务,使用户不仅能快速廉价地更新,还能在游戏内购买和升级。
当然也有历史悠久的代表作。《使命召唤》已迎来15周年。据市场调研机构NPD集团统计,《使命召唤》在2016年仍守住畅销游戏的位置。但分析师指出,2016年版销量低于此前几部作品。2016年的系列以宇宙为背景,被粉丝嘲讽过于面向未来。今年的《使命召唤》(每年推出新版本)将回归第二次世界大战背景。
科蒂克承认失误:“本应意识到把《使命召唤》的背景设在宇宙是过头的设定。”这场小风波很好地显示了游戏市场善变的性格,同时也显示了用新方式扩展长寿品牌的重要性。
5月中旬一个温暖的下午,笔者在位于加州尔湾的暴雪工作室见到了科蒂克。像硅谷企业通常那样,公司员工大部分是年轻男性。不过那里比员工年龄层较低的Facebook总部有更多带纹身和染紫色头发的员工,气氛也并不明亮活跃。或许因为大部分是游戏开发者、游戏设计师,似乎更喜欢地牢般的照明。笔者注意到坐在员工食堂角落的科蒂克。他穿着卡其色长裤和棕色便鞋(译注:无鞋带、可轻松穿着的低跟鞋),毛衣马甲里面配衬衫。与其说是IT巨头,更像是请了年假、顺路探访沉迷编程的子女工作单位的律师。
科蒂克的声音是低沉安静的,要听清他的话必须把身体倾过去(几乎连录音机都录不到)。但他的雄心却很响亮。科蒂克强调:“我们一直怀抱着能让全世界所有人开心的抱负。”
实际上动视暴雪的营业收入大部分来自游戏。但看看科蒂克近期引进的人才履历,就能知道他多么想把公司培育成主流娱乐企业。ESPN和有线电视台NFL Network前CEO史蒂夫·博恩斯坦(Steve Bornstein)目前担任动视暴雪电子竞技业务部会长(前福克斯体育(Fox Sports)副总裁彼得·弗拉斯泰利卡(Peter Vlastelica)任CEO)。前迪士尼高管蒂姆·基尔平(Tim Kilpin)近期被引进担任消费品业务部负责人(另一条迪士尼人脉是科蒂克的女友、迪士尼董事桑德伯格)。著名电影导演昆汀·塔伦蒂诺(Quentin Tarantino)的长期制作伙伴斯泰西·谢尔(Stacey Sher)也担任新设的电视·电影业务部共同代表。
科蒂克确信自己把人才引进到了合适的位置。但结果还要由时间来回答。
在某家在线网站上,一位名叫赖莉·扬斯(Riley Youngs)的年轻女性正在吃鸡肉三明治。包括笔者在内的众多人正实时观看这个平凡的场面。扬斯是新秀主播(streamer,译注:个人网络直播主持人),通过在线电子游戏赚钱。她选择的平台是Twitch。Twitch是亚马逊旗下的网站,正享受爆炸性的人气。在这个网站上,玩家们直接直播自己的游戏过程。
观看扬斯在线直播的粉丝约达15万人。她一边直播动视暴雪的《守望先锋》,一边偶尔现场直播吃午饭的场面。今天的直播标题是“请看看我新剪的头发”。她以过肩的长发登场,上半部分是深棕色,下半部分几乎染成金色。
观众一个个进入。能感到繁忙气息的网页中央主框里播放着扬斯的电脑游戏画面。左侧小窗里通过网络摄像头显示她坐在显示器前的样子。右侧窗口里数千名观众不断发布评论和提问,接着又出现诸如接下来要选哪种虚拟武器、剪新发型花了多少钱之类的问题。
直播进行6小时以上(来自密歇根的24岁扬斯向笔者透露,她一天通常直播4到8小时)。笔者注意力偏弱,但也算认真地观看了直播视频。笔者想确认,第一人称视角、以多人为基础的游戏《守望先锋》如何能在推出仅一年内创下暴雪史上最快的成长势头,聚集10亿美元以上营业收入和3000万名玩家。也想知道科蒂克为何通过这款游戏培育起对电子竞技的抱负。
扬斯的角色在被雪覆盖的群山环绕的高地寺院之间奔跑,朝快速移动的角色开枪。观众从她的角色身上能看到的,只有充满未来感的金色枪口。扬斯用这把枪射杀敌人。左侧小窗里能看到眯着眼、皱着脸沉浸在游戏中的“现实中”的她的面容。
对门外汉来说,上述场面大概像是在观赏版画家M.C.埃舍尔(Escher,译注:以几何原理和数学概念为基础、表现源自自身想象的内在图像的荷兰版画家)作品的数字版。但对数百万玩家而言,Twitch这类网站提供了可以沉浸数小时享受的娱乐。动视暴雪全球用户数月均达4.5亿人,他们去年共玩了430亿小时游戏。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同期该游戏的观看时长达到历史最高的30亿小时。<br>
<br>
知名《守望先锋》主播布兰登·“海鸥”·拉尼德(Brandon “Seagull” Larned)说:“别人问我做什么工作,我就回答‘玩电子游戏的人’。”他补充说:“那么人们就会觉得这是相当酷的职业。”他解释,玩家有两种打造职业生涯的方式。第一种是直播。拥有众多粉丝的玩家可以从广告中分得收益。第二种是参加职业赛事,赚取宣传费和奖金。
少数走红主播和电子竞技选手的年收入在100万美元以上。当然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遥远国度的故事。至今拉尼德从未公开自己的收入,只是表示作为职业玩家赚得太多,因此从华盛顿州立大学计算机工程专业退学。拉尼德以“炫目的源氏操作(dazzling Genji play)”(别再问是什么意思了)而闻名。这位今年24岁的青年很快将出战《守望先锋》联赛,积累更大的职业生涯。
游戏赛事的观众常常给人与高尔夫赛事观众类似的感觉,正如打高尔夫的人自然会看高尔夫比赛。但科蒂克想把电子竞技变成更有吸引力的主流产业。作为这种努力的一部分,他正在组建以特定城市为主场的游戏队伍,这在职业电子竞技史上是首次尝试。就像绿湾包装工队(Green Bay's Packers,译注:主场位于美国威斯康星州绿湾的NFL球队)那样,《守望先锋》的队伍将以各个城市为主场登场(动视暴雪尚未提及队伍数量和地区)。当然,与NFL(美国职业橄榄球联盟)、NBA(美国职业篮球协会)、MLB(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NHL(职业冰球联盟)不同,《守望先锋》的历史仅有一年。摩根士丹利的诺瓦克反问:“如果我是赞助商,我大概会确信洛杉矶国王冰球队还会活跃5年左右。可怎么能保证《守望先锋》也会如此呢?”即便如此,动视暴雪仍相信《守望先锋》虽是“新手(noob,近来玩家使用的用语)”,却有优势。用新推出的游戏运营联赛,可以毫无包袱地站在起点上。而《使命召唤》或《魔兽世界》这类有一定传统的游戏,已经在现有的电子竞技队伍或联赛中被使用。
还有另一方面。动视暴雪不必对付多年来捆绑既有体育转播权的传统电视台。前福克斯副总裁、现MLG首席执行官弗拉斯泰利卡解释:“电子竞技是第一代纯数字体育。”他补充说:“由于付费电视市场让离开电视的年轻群体走得更远,我们再也不会被妨碍。”他还表示:“希望动视暴雪能成为电子游戏的ESPN,成为电子竞技被大众更广泛认识的契机。”科蒂克说:“期待游戏能进化为观赏性体育,获得广泛的知名度。”
这种游戏的进化正在成为现实。迪士尼旗下的ESPN去年在自家网站上开设了电子竞技专区。ESPN全球业务内容战略副总裁玛丽·多诺霍(Marie Donoghue)表示,观众“并不是特别多”,但“粉丝的热情和投入度很高,选手阵容和队伍也很有魅力”。她补充说:“众所周知,在年轻男性群体中尤其受欢迎。”
科蒂克正想利用《守望先锋》联赛等,把客户基础扩展到盈利性高的年轻男性之外。与大多数玩家一样,职业电子竞技选手大部分是男性。但看看扬斯这样的玩家,就知道电子游戏并非只以男性为基础。其他体育联赛通过营销和其他扩张活动,观众性别比大体上正趋于接近。例如NFL目前女性已占粉丝群的近一半。
随着《守望先锋》联赛的筹备工作加速,科蒂克怀有这种理想的事实正逐渐清晰。他解释说:“这将是约一半角色由女性构成的首款超大型游戏”,并强调“将营造公平竞争的舞台”。实际上《守望先锋》中出现了数量相同的男女英雄、三种“智械”(omnic,游戏中指代机器人的用语)角色,以及偶然变成大猩猩的男性科学家。
但现实中动视暴雪的高管构成并未反映游戏中的性别平等。9名董事中女性仅1人,8名“公司高级经营层”全为男性。值得注意的是,斯泰西·谢尔(近期引进的为数不多的女性高管之一)负责把动视暴雪的知识产权改编为电影、电视剧等更易接近女性的媒介。谢尔说:“在处理剧本和影像时必须格外用心。”她拥有电影《大毕业生》(Garden State)和《八恶人》(The Hateful Eight)等的制作经历。
她去年在洛杉矶租下一栋房子,设立了“编剧室”。在这个空间里,精心挑选的6名富有创造力的编剧一个月内每天碰头,构思改编创意。他们目前抓着3个项目,推进处于不同阶段的剧本创作过程。当然这些项目都是以《使命召唤》系列为原作的改编版本。《使命召唤》是主要由男性角色构成的战争背景游戏。这正是动视暴雪DNA中压倒性的睾丸素(男性荷尔蒙)显露出来的地方。
即便如此,看科蒂克的战略,仍可以确认他要摆脱既有的男性化基调、成长为更大更快成长的娱乐企业的意志。动视暴雪在今年2月发布的最新年度报告中宣布“今年将推出比2016年更轻量的游戏”(例如不会有“完整主机”形态的《小龙斯派罗》新作推出)。年度报告包含如下隐含信息:如今动视暴雪不能只停留在有优势的领域,到了必须投资新领域的时候。否则重复昨日老路的风险很大。用比喻来说,无论推出多少新游戏,都会沦为只有一首热门歌曲的歌手。<br><br>
■ 追逐游戏之外的更多收益<br>动视暴雪把设计能在游戏销售之外获得额外营业收入的游戏系列作为目标。该公司的最新作《守望先锋》就是这种业务模式得以实现的案例。<br>
游戏销售<br>《守望先锋》于2016年5月推出。至今超过3000万名玩家为在线PC游戏和主机游玩共支付了10亿美元。<br>
电子竞技<br>《守望先锋》联赛将于今年推出。参赛队伍将在直播中展开竞争。预计电子竞技产业今年将通过门票销售、广告、数字及电视转播版权赚取约7亿美元。<br>
电影·电视衍生作<br>以《使命召唤》为原作的3部电影正在紧锣密鼓推进。《守望先锋》也有可能很快跟上。《魔兽》2016年的电影版(授权归暴雪,但制作由其他方负责)在全球赚取了4.33亿美元。<br>
角色商品销售<br>该公司可以销售与《守望先锋》相关的T恤、漫画书、制服及其他服装。典范案例:迪士尼靠此类消费品在2016年取得约55亿美元营业收入。<br><br>
■ 从大片式游戏中挤出现金<br>动视暴雪成功的背后有聪明的“重复战术”。这家公司以惊人的机智在开发(或收购)游戏后,不停推出系列商品。来看看五大人气产品。<br>
<br>使命召唤(2003年~至今)<br>精锐军人展开战斗,偶尔也以宇宙为背景。这一系列至今取得约150亿美元营业收入。
累计推出作品数14<br>销量2.5亿份
吉他英雄(2005~2015年)<br>可以像配合喜爱的歌曲实际演奏吉他或各种乐器一样进行游玩。总营业收入达20亿美元。
累计推出作品数7<br>销量(估算)2500万份
糖果传奇(2012年~至今)<br>在休闲手机游戏中,俄罗斯方块与蛀牙相遇。动视暴雪在2016年收购了这款游戏的开发企业。
累计推出作品数3<br>日活跃用户9300万人以上
魔兽世界(2003年~至今)<br>在无限扩张的在线世界中以宇宙为背景的角色扮演游戏。兽人(译注:海中怪物)与巨怪(斯堪的纳维亚神话中出现的怪物)无数登场。
累计推出作品数7<br>在线账号数1亿个以上
小龙斯派罗(2011年~至今)<br>结合游戏与可动人偶的“玩具变现实”系列,价值35亿美元。最近还作为Netflix电视剧播出。
累计推出作品数6<br>售出玩具数3亿个以上<br><br>
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 BY MICHAL LEV-RA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