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9-19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优雅退场…华盛顿告别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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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想一下。如果结束第二个任期的李承晚总统拒绝了再次参选的劝说,回归平民,韩国现代史会如何展开?在美国,类似的事情不是设想,而是真实发生过。领导独立战争的乔治·华盛顿当时已快走完第二个任期。只要他愿意,终身总统乃至登上王位的氛围都已具备。乔治·华盛顿的选择刊登在1796年9月19日美国的一家报纸(American Daily Advertiser)上。在这份被评价为美国最早的成功日报上,时任总统华盛顿发表了一篇长文形式的意见文章。

报纸上最初的标题是《即将结束美国总统任期的华盛顿将军致合众国人民的演说》。如今简称为“乔治·华盛顿的告别演说(George Washington's Farewell Address)”。华盛顿本人其实一次也没有亲口发表过这篇演说,但它是美国被政治人物朗读次数最多的演说。每年在华盛顿生日(2月22日)前后,美国共和党和民主党的参议员轮流举行朗读这篇演说的活动。自因南北战争而面临国家分裂危机的1862年以来,已延续155年。华盛顿通过报纸投稿表明立场,也被视为低成本高效率政治的典范。

以“朋友们与同胞公民们(Friends and fellow citizens)”开头的演说全文共7641个单词。全部读完需要45分钟。朝野参议员轮流朗读,意味着其中承载了美国政治的共同资产。让我们来看看它的内容。首先值得注意的是演说发表的时机。它不是在卸任前夕,而是在任期还剩六个月以上时发表的。这是对要求拥立他为终身总统或国王的舆论表明立场。乔治·华盛顿在演说开篇就明确表示不会参加下一次选举。

随着华盛顿发表意见,关于三连任、终身总统制以及引入国王制的争论也告终结。美国成为人类历史上首个不经血统承袭、不经流血事件而实现政权更替的国家。事实上,华盛顿连第二个任期也想回避。1792年6月,在他决心只做完第一个任期就退下之际,还曾指示议员詹姆斯·麦迪逊(后出任第四任美国总统)撰写告别演说稿。1796年发表的告别演说,是由前国务卿亚历山大·汉密尔顿修改麦迪逊的稿件,并获得华盛顿首肯而成。

麦迪逊与汉密尔顿,加上约翰·杰伊,是《联邦党人文集(The Federalist Paper)》的共同作者。正如由至今仍被当作政治学经典阅读的《联邦党人文集》作者们起草那样,乔治·华盛顿的告别演说以美国应走的方向为主要内容。据悉,演说大部分是两人的构想,华盛顿本人的独立见解主要体现在党派竞争与对外关系上。华盛顿表示要“警惕那些把个人野心置于美国利益之上的少数狡猾而野心勃勃的政治人物”,并向“外国影响力的诡计以及企图参与欧洲战争的政治势力”发出警告。

即便在卸任之际,华盛顿也把国家和后辈政治人物放在自己之前。在约翰·亚当斯的就职典礼上,华盛顿在礼仪、席位安排和演说顺序上,把自己排在亚当斯总统和托马斯·杰斐逊副总统之后。正如华盛顿所期望的那样,美国总统这件权力的披风有秩序、有体系并定期地移交给他人。华盛顿以及与他同时代的美国人,可以说向人类奉献了和平政权更替这一伟大传统。

华盛顿告别演说发表已221周年。华盛顿之后,卸任总统向国民发表告别致辞成为美国的传统。任期末期支持率仍保持在50%以上的贝拉克·奥巴马呼吁国民团结,称“在我的一生中,我无数次体会到:普通人只要共同努力,就能成就非凡的事业”。德怀特·艾森豪威尔1961年的告别演说同样被视为名篇。他表示“必须抵制军方与军工产业势力不当行使的影响力”,并对“错误的权力可能行使近乎灾难性的影响力”发出警告。

令人羡慕。在见过梦想终身权力的首任总统、因“非我不可”的权力欲而摧毁民主的独裁者,以及在“总统单任”的宪法结构下为卸任后准备巨额“统治资金”的军人出身总统之后,华盛顿的告别演说令人羡慕。也令人遗憾。像回归农夫、隐居乡野、会见远道而来的外国客人的华盛顿那样,我们也并非没有过与国民笑着沟通、安然度日的前任总统,令人遗憾。我们为何要羡慕、为何要遗憾,需要查明。因为无论对错,得不到教训的历史只会迫使人们重复失误与浪费。

“在地球村的权势者中行使近乎灾难性影响力”的人物正环绕朝鲜半岛。被评价为灾难的美国总统们,是否连华盛顿所强调的孤立主义都未曾意识到,尚不可知。艾森豪威尔要小心军工复合体的警告,早已固化为一种结构。若韩国也有可供国会议员轮流朗读的历史,那该多好。如果没有值得自豪的历史,也可以考虑别的办法。让我们的政治人物定期朗读带来庚戌国耻的日韩合并条约文本之类的活动如何?无论光荣还是耻辱,忘记过去的民族没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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