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11日,首尔市立升华院二楼举行了一场简朴的葬礼。这是为在简易房区独居三十多年、因慢性肾衰竭去世的金某(81岁)火化后举行的悼念活动。但出席者中,看不到父母、兄弟、亲戚等任何血亲。虽然联系上了,但他们都放弃了认领遗体。只有与他一同生活的3名简易房区居民、前来主持仪式的宗教团体成员,以及代办葬礼的民间团体成员,送他最后一程。
去年,首尔某医院太平间安放了一具70多岁男性基础生活保障受助者的遗体。这具遗体已存放了三个月。查找亲属后,出现了住在首尔公寓里的三名20~30岁子女的联系方式。医院联系了他们,但无人愿意认领遗体。最终,他连最后一程都没有葬礼,在家人的冷漠中离去。
表面上看,两具遗体并无差别。都是孤独地生活后离世,也没有家人来收殓遗体。而且两人都是基础生活保障受助者。但对这两具遗体的认定却不同。金某属于无亲属死亡者,那位70多岁的老人则不是。政府公布的无亲属死亡者人数中包含金某,却不包含这位70多岁的老人。
是否属于无亲属死亡,由各市郡区基层地方政府判断后上报地方政府,汇总后形成政府统计。问题在于,各基层地方政府对无亲属的判定标准各不相同。Seoul Economic Daily对首尔市25个自治区进行全面调查后发现,首尔中区、城北区、广津区等10个区未将基础生活保障受助者纳入无亲属死亡者范畴。理由是《殡葬等相关法律》中,亲属除家人和血亲外,还包括支付医疗补助的地方政府首长和福利机构负责人。其依据是,基础生活保障受助者领取医疗补助,因此应将地方政府视为其亲属。
但其余14个地方政府持不同立场。他们主张,有家人却不来认领遗体,或者找不到家人,情况完全相同,普通人按无亲属处理而基础生活保障受助者被排除,本身就是矛盾。首尔一个自治区的主管公务员指出:“我知道各自治区对无亲属死亡者的处理标准不同。”他表示:“为准确掌握实际情况,即使是基础生活保障受助者,只要家人放弃,也应按无亲属处理。”
不止如此。基础生活保障受助者死亡后,为支援葬礼会向家人支付丧葬补助(75万韩元)。但家人放弃时,地方政府也会委托医院或殡仪馆代办葬礼。这种情况同样往往不按无亲属处理。甚至还有熟人或附近居民代为办理葬礼后不按无亲属处理的案例。最近在考试院独居去世的70多岁未婚独居者是孤儿。既无血亲,自然也没有人为其办丧事。看不过去的周边居民在获得社区居民中心同意后收殓遗体,在附近教会举行了葬礼。他的正式亲属至今仍登记为地方政府。
情况如此,无亲属死亡者的统计自然不可能准确。首尔江南区今年官方无亲属死亡者人数为3人,但若把基础生活保障受助者也计入,则增至3倍的9人。城北区从7人猛增至19人,江东区也翻倍至10人。仅在首尔查明的这类被隐藏的无亲属死亡者就有71人。若将他们计入,仅首尔市就远超280人。截至7月底,首尔各自治区今年向市里报告的无亲属死亡者为215人。
这类情况并非首尔独有。水原八达区统计上无亲属死亡者仅7人,但若包括向医院或殡仪馆支付丧葬补助的情形,则增至13人。这意味着无亲属死亡者标准参差不齐的现象在地方也很普遍。
无亲属死亡者与最近迅速成为社会问题的孤独死密切相关。在孤独死的概念界定和标准尚未确立的情况下,无亲属死亡者好歹起到了可以窥见孤独离世的社会弱势群体生活的基础数据作用。尽管如此,政府主管部门对这种实际情况毫不知情。韩国保健福祉部相关人士表示:“无亲属死亡者不论是否领取补助,都包括家人放弃或根本没有家人的情形。”他还说:“从未听说过基础生活保障受助者或由医院代办葬礼的情况不按无亲属死亡者处理。”/宋永圭 论说委员 sko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