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9-08 | 박우인 기자

[陷入少年犯侦查困境的警方] 滥用少年法手段日益残忍…“保护人权”下逮捕、同行处处受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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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山女中学生遭集体殴打”事件的加害者之一A某年仅13岁。尽管是令全国震惊的凶恶犯罪嫌疑人,却不会受到刑事处罚。因为刑法禁止对未满14岁的少年犯进行刑事处罚。

随着舆论强烈质疑对犯下凶恶罪行的未成年人处罚标准过轻,要求修改为保护未成年人而制定的少年法的声音日益高涨。青瓦台网站上有关废除少年法的国民请愿蜂拥而至,自3日以来累计已超过25万余件(截至8日)。韩国法务部长官朴相基近日也表示“将研究修改少年法”,国会议员也相继提出修正案。

要求强化对未成年人适用法律的舆论之所以获得支持,背景在于青少年犯罪不仅难以减少,而且日趋凶残。据法务研修院2015年犯罪白皮书,2014年每10万名少年中的犯罪者为1172人,比10年前2005年的760人增加了54.2%。此外,少年嫌疑人的再犯率也从2006年的28.9%上升至2015年的42.6%。犯罪类型也如此次釜山女中学生被殴打事件一样日益残忍,甚至出现监禁后强迫卖淫等堪比成人犯罪的凶暴行为。

修改少年法要求的核心是未成年人的年龄标准。目前未满19岁的少年依据刑法第9条,以满14岁为界分为“触法少年”和“犯罪少年”。触法少年为未满14岁,犯罪少年为满14岁以上。触法少年若犯罪,将被移送少年部,接受志愿服务或保护观察等保护处分。未满18岁的未成年犯罪少年也适用少年法而非刑法,最高刑期仅为有期徒刑15年。若犯下如仁川女童被杀案那样的严重暴力犯罪,则适用特定强力犯罪法而非少年法,但即便如此最高也仅为有期徒刑20年,与成人相比处罚宽松。

问题在于近来犯罪的少年会滥用少年法。被指为杀害小学女童并将尸体肢解的离奇杀人案共犯的B某,近日在庭审中主张“审判应在今年12月本人仍为未成年人身份之前结束”,引发公愤。3月,在全北群山等地监禁并殴打智力障碍者C某(22岁)、甚至强迫其盗窃的D某(16岁)称“以为自己是未成年人处罚会轻一些”,令人震惊。

因此,近来国会议员提出的修正案大多包含将禁止刑事处罚的未成年人标准降至12岁、将少年法适用年龄下调1年至未满18岁的内容。共同民主党议员李石玄表示,“禁止对未满14岁犯罪者进行刑事处罚的刑法自1953年以来60多年一直维持原样”,“尽管青少年的辨别能力和身体发育已大幅提升,却仍沿袭过去,不能不令人深思”。

在一线直接侦办少年犯罪的警方,对未成年人也更强调教化而非证明犯罪嫌疑,并重视人权保护。实际上警察职务规则第73条明确规定“侦查少年时须谨记指导、培养、保护优先于处罚”。此外,根据警方的少年业务规则,调查少年犯时,若少年或监护人提出要求,须走访少年的家庭、学校或工作单位。

正因如此,警方在侦办少年犯时也颇为吃力。首尔某警察署的金某警长近日以殴打嫌疑抓获朴某(17岁),但由于规定要求与成人不同、须有父母或信赖关系人在场,无法迅速展开调查。另一警察署的朴某警长本想调查涉嫌性骚扰的金某(16岁),却因正值期末考试期间而陷入尴尬。因为规则要求在逮捕或带走未成年人时须特别注意时机和方式。一名警方人士表示,“釜山女中学生事件中釜山沙上警察署的侦查态度受到指责,但也有委屈之处”,“在强调对未成年人教化与人权保护的情况下,若采取与成人同等水平的侦查程序,反而可能遭到强制侦查的反弹”。

不过也有意见指出,考虑到少年法是为保护判断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不及成人的未成年人人权而引入的立法宗旨,下调适用年龄或提高刑期反而可能带来副作用。一位多年负责少年保护审判的法官表示,“不能忽视进入少年监狱的青少年受杀人等重罪犯影响、进而犯下更大罪行的风险”,“比起提高刑期,强化社会安全网以防止再犯、引导青少年成为健康的社会人是更好的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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