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8月号。</b></font>
就在两年前,特斯拉在中国还举步维艰,漫长的等待期和糟糕的客户服务令有意购车者怨声载道。但如今在北京和上海,随处都能看到特斯拉汽车。凭借在中国的销售业绩,特斯拉还首次登上《财富》500强榜单。让我们看看特斯拉是如何渡过难关的。<br>
<br>2016年公司概况:特斯拉<br>营业收入70亿美元<br>营业利润-6.749亿美元<br>员工3万零25人<br>年均股东总回报率(2011~2016年)49.6%<br>
<br>初次坐进特斯拉,车主们一想到要在车友会上谈论自己的车就兴奋不已。在Vanessa Zhu主办活动的那个阳光明媚的春日,中国的情形更是如此。
“是不是特别大?”Vanessa Zhu一边触摸中控台上的控制屏——尺寸是普通汽车的两倍,外形像iPad——一边问道。音响里响起了阿黛尔的《Send My Love》。随后,她那辆“Model X”的鹰翼门(译注:向上开启的车门)缓缓落下,车门关闭。我们透过全景天窗环顾四周。作为一家营销大企业董事长的秘书,Zhu偏爱SUV,因为她认为在中国拥堵的道路上相对更安全。Zhu和她的丈夫原本开宝马X5,后来换成了更高一级的特斯拉Model X。Zhu是中国市场上最早提到Model X的车主之一,在特斯拉还没算清该收多少预订金之前,她就付了款。
Zhu提醒道:“现在请把头靠在头枕上。”
我们行驶的这条双车道道路既不平整,也没有划车道线。但视野一开阔,Zhu就狠踩加速踏板,全速飞驰。我们“嗖”地掠过一辆小型现代汽车,速度太快,对方的车看起来像是静止不动。驾驶者和乘客在那一瞬间感受到同样的眩晕。随后Vanessa看到停车标志,猛踩刹车。Zhu抿嘴一笑,又放了阿黛尔的另一首歌。
如今在中国大城市的道路上看到特斯拉疾驶而过,已经和在硅谷看到特斯拉飞驰一样常见。
据研究机构JL Warren Capital的数据,特斯拉去年在中国市场售出1万零400辆,同比增长两倍。这占其全球约8万辆销量的13%。特斯拉今年3月公布,去年中国市场营业收入达11亿美元。特斯拉全球营业收入略高于70亿美元,但正是靠着中国的营业收入,它才首次进入《财富》500强。此后特斯拉在中国的业绩仍在日渐改善。从今年前三个月的进口数量看,全年销量有望轻松超过去年的两倍。中国主要城市的特斯拉门店挤满了富裕的车主。中国买家愿意支付1200美元定金预订特斯拉的Model 3,预订规模仅次于美国,位居第二。
特斯拉迅猛增长的销售业绩,是这家公司在全球最大汽车市场中国渡过难关最明显的信号。特斯拉也几乎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就在去年夏天,认为特斯拉在中国市场已经失败的看法还相当普遍,因为其销售连续三年低迷。少数了解特斯拉的买家不知道电动车怎么充电,已经预订的买家还要面对交车延迟和糟糕的客户服务等问题。更何况,特斯拉没有其他外国汽车品牌进入中国市场时赖以借力的合资公司。在香港经营独立咨询公司Dunne Automotive的Michael Dunne去年9月还写过一篇专栏文章,称“对Elon Musk来说,登上火星恐怕比在中国市场取得成功更快”。
如今Dunne对那篇专栏文章表现出“愉快的”尴尬。其他曾持负面看法的人同样感到意外。特斯拉取得突破的原因无法一言以蔽之。可以肯定的是,在痴迷SUV的中国推出高端SUV“Model X”之后,销量随之上升。还有其他一些让公司受益的因素:▲增加到一定规模的充电站 ▲针对厌倦了中间商加价销售的中国买家实施的直销 ▲精通技术的人群所认可的Elon Musk的声望等。
然而,与拥有巨大经济调控力的中国政府维持良好关系,对特斯拉也是一项重要课题。恰好,特斯拉的技术与中国政府优先推进的政策方向一致。特斯拉的共同创始人Martin Eberhard一直表示,“公司是为了应对气候变化而创立的”。应对气候变化在中国比在任何地方都更重要。作为全球最大温室气体排放国,中国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鼓励使用电动车:去年中国电动车及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PHEV)销量增长50%,达到50万7000辆,是美国的三倍多。
中国政府预计到2025年每年将售出700万辆电动车。其构想是以电动车为先锋,缓解雾霾弥漫的空气质量,并跻身全球汽车产业前列。中国企业认为,在电动车领域不必去比拼福特和梅赛德斯-奔驰的品质,因为他们有信心快速造出全新的车型。行业游说组织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的中共高层官员Tongyang表示:“中国电动车行业每两年就会推出一款采用新技术的车型。”
然而事实上,几乎所有中国电动车仍然体现为低成本、低性能。既没有特斯拉车主崇拜的高级内饰,也没有闪电般的加速能力。政府官员认为特斯拉将成为这些中国品牌的良好榜样,因此在侧面给予支持。据《财富》获得的信息,最近有几家中国企业和城市正积极向特斯拉示好,希望与其设立合资公司。Elon Musk也曾回应称,“可能在2018年底之前在中国开始生产汽车”。
目前在中国销售的特斯拉车型因从美国加利福尼亚进口而价格高昂。特斯拉通过设立合资公司,可在中国市场实现创纪录的增长。在中国销售的特斯拉SUV和轿车,加上关税和税费后,比美国售价高出50%。Model S轿车折算成美元为10万5000美元,Model X为13万美元。特斯拉在美国瞄准中产阶层买家(今年秋季上市的Model 3起售价为3万5000美元),但中国买家大多是与Vanessa Zhu类似的富裕人群:他们把特斯拉视为豪华车,或至少视为iPhone之后集新技术于一身的酷车的富裕车主。去年特斯拉的销售集中在中国资本与财富中心北京、上海和深圳。
即便特斯拉成不了大众品牌,其中国销量也可能很快增至每年10万辆。因此,特斯拉将(如同过去的可口可乐)在这个14亿人口的新市场中受到相当大的影响。Dunne还表示:“特斯拉取代占据中国道路的奥迪或梅赛德斯-奔驰的未来,或许即将到来。”
对于一家直到最近还在努力弥补过去失误的公司而言,这样的未来算是不错。<br>
<br>特斯拉从2013年8月起开始在中国接受Model S的预订。公司当时并不清楚每辆车的成本究竟是多少,交车也花了整整8个月。但期待很高。伴随Musk的名气,把法拉利和特斯拉性能作比较的说法在市面上流传。加上人们对新技术的好奇,当年的预订量突破了5000辆。
然而,宴席名声在外却没什么可吃的。销售和客户支持都很薄弱。特斯拉中国业务部第一任负责人Kingston Chang曾在豪华汽车企业宾利任职。据科技新闻网站PingWest报道,他希望大幅扩展特斯拉的运营部门,包括客户服务中心、公关业务和车辆充电网络。但特斯拉总部要求他先组建销售团队,其算盘是:在更多门店和充电站建成之前,采用更好的营销策略就能带来更多销售额。特斯拉在北京只开了一家展示门店,就在这座城市最豪华购物中心内American Apparel门店的正对面。
特斯拉的运营战略在2013年12月再次改变。那是在引入Veronica Wu之后不久,她曾在大企业和苹果中国教育销售部门有过成功的职业经历。她提出讨论增加经销代理店等传统销售渠道、适当并行运营的方案,与苹果在中国增加零售渠道的做法类似。总部有所犹豫,但特斯拉中国业务部很快为扩大需求而鼓励车队销售(译注:面向政府机关、法人、租车公司、二手车公司等一次性大量销售),即从汽车租赁公司和机构等一次接到100辆以上的订单。包括销售人员在内的员工从10人增至100人以上,后来又扩充到600人。
当时特斯拉的销售规则也让个人买家倍感失望。公司要求客户在购车前证明自己拥有停车位和充电设施,这是为了保障更好的“客户体验”。同时还要求买家居住在公司设有服务中心的城市。到2014年年中,尽管只有北京和上海设有特斯拉服务中心,公司仍然如此要求。另一方面,部分高层住宅的物业公司并不乐意在楼内安装充电桩。
就这样,特斯拉的做法与客户需求之间存在冲突。这为灰色市场(译注:介于合法市场white market与黑市black market之间的市场)的转售者(译注:加价转卖商品获利的人)提供了机会。他们大量购车,再转卖给不符合特斯拉购车条件的人。公司并没有官方指定的转售商,但很多人买了车后通过代理店、汽修厂,甚至阿里巴巴的天猫等渠道转售。他们把同一车型卖得比特斯拉官网标价更贵。Veronica Wu解释说:“通过转售赚钱的人比想象中多。”但也有人质疑公司是否真的不知情。汽车行业相关网站Dailykanban.com的Bertel Schmitt确信:“大部分车队销售不过是向转售者售车的一层薄薄的掩饰。”这一切都是合法的,但也标志着特斯拉偏离了它在其他市场所追求的高接触(译注:重视与客户之间人性化沟通的方式)销售方式。
特斯拉开始向中国交付车辆是在2014年春天。Veronica Wu后来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表示,“中国的营业收入将占公司增长的35%”。但那已经是不切实际的期望。特斯拉当时正匆忙建设客户服务中心,而居住在北京和上海以外的客户收到通知称“在这些中心建成之前无法提车”。有一位买家用长锤砸碎了比预期晚了数月才到货的特斯拉汽车前挡风玻璃,成为全国性新闻。另一方面,中国媒体对特斯拉的关注远不如西方媒体。结果,潜在客户对特斯拉了解甚少。客户们甚至不知道可以像每天晚上给手机充电一样在家给电动车充电(大多数人相信必须依赖规模不大的超级充电站Supercharger充电网络。译注:特斯拉为推广电动车而开发的以太阳能为基础的高速充电站网络)。
到2014年底,特斯拉在中国的业务一团糟。进口了4700辆,但完成销售和上牌的只有2500辆(特斯拉当年在美国交付销售1万8500辆)。特斯拉对此公开指责称,“这是因为下单的投机者在车真正运抵中国时并未购买而产生的差额”。但一些曾在特斯拉工作的员工指出,薄弱的客户支持服务才是中国销售低迷的实质问题。特斯拉前传播负责人Ricardo Reyes表示:“特斯拉把在中国的成功看得太理所当然了。”
2014年12月,Chang和Wu都已离开特斯拉。当时身处加利福尼亚的特斯拉管理层还常常私下抱怨,“中国市场并没有特别到需要单独制定定制化战略”。但不久之后,特斯拉不得不通过一场“道歉之旅”来扭转局面。2015年1月一个极冷的夜晚,在底特律国际车展上,Elon Musk承认中国销售“低于预期、表现不佳”。当年春天,Musk前往中国会见习近平主席及多位领导人后发推文称,尽管有“初期的失误”,但依然“非常乐观”。而Reyes在2015年春天特斯拉首次参加的上海车展上承认了错误。他说:“我认为我们在中国市场缺乏耐心。”公司做了力所能及的最大程度的反省,此后有关特斯拉的新闻越来越好。
2015年,曾负责中国超级充电网络的资深工程师Tom Zhu成为中国业务部的最高层高管。特斯拉那一年以3700辆的销量这一略显令人失望的成绩收尾,但希望的火苗仍在。特斯拉在中国建设超级充电站的速度比任何国家都快,这缓解了客户的“充电焦虑”。目前中国约有120处超级充电站(美国有370处)。特斯拉表示,到今年年底将建成800处以上的充电站。
还有一个与充电站同等重要的契机。那就是口口相传:买特斯拉比买其他豪华品牌车更容易。中国有被称为“4S店”的经销代理店——意指服务(service)、备件(spare parts)、销售(sale)、调查(survey)——它们几乎垄断了宝马、捷豹路虎、梅赛德斯-奔驰等热门豪华品牌车型的销售市场。这些代理店通过追加各种含糊不清的费用,把虚增数万美元的成本转嫁给客户。而特斯拉的直营展示门店则可以绕开这一体系。在高额关税推高车辆最终成本的情况下,特斯拉依然把中国境内售价(不含关税、仅按汇率折算的原价)维持在与美国相同的水平。
Vanessa Zhu在购买Model X之前走访了另外三个品牌的门店。Zhu说,揽胜的经销代理店以标准手续费的名义要求追加30万元人民币(4万5000美元)的费用。保时捷则表示购买Cayenne SUV需要等三个月,还要求支付10万元的运输费用。相比之下,特斯拉把她的名字列入了不附带任何条件的等候名单,也没有收取额外费用。Zhu说:“在中国,车就是身份的象征,所以大多数人并不太在意支付各种其他费用”,“但我不喜欢这种费用”。
特斯拉车主在办理中国车牌登记这一行政程序时,也比其他品牌车主更有利。中国各地方政府因道路拥堵和污染严重,通过控制登记车牌数量来限制驾车人数。要通过摇号系统拿到一张车牌需要等上数年(2015年初,北京可登记的3万6757张车牌吸引了620万名申请者)。即便拿到车牌,每周还有一天不能开车。
但适用于电动车的规则不同,这要归功于中国政府鼓励电动车的政策。2014年初,上海规定电动车可以免除1万2000美元的车牌登记费用、不受限行日限制,且无需排队等待即可获得车牌。其他城市也纷纷效仿,这一政策对中国电动车企业帮助巨大。国有企业北京汽车工业控股有限公司电动车业务部副负责人张勇表示:“如果没有这些政策,个人消费者根本不会去买特斯拉。”<br>
<br>这些政策对特斯拉也是巨大利好。最先将电动车排除在车牌限制之外的六个城市是上海、北京、深圳、杭州、广州和天津。据JL Warren Capital的Junheng Li介绍,特斯拉的销量在这些城市最高。
这些政策帮助了Model S轿车的销售,但特斯拉不久便发现,真正在中国市场更有成功可能的是Model X。中国对SUV的痴迷已持续十多年,且愈发明显。走红的原因多种多样:国内企业生产出优秀车型,车内座位能容纳全部大家庭成员,而且“更安全”的认知在大众中广泛流传。高价格象征地位也是原因之一。德国豪华汽车企业保时捷在中国的最畅销车型不是跑车,而是小型SUV Macan。
到2015年为止,SUV销售只是汽车市场增长中的一部分。但2016年上半年,SUV已占乘用车销售的35%。Model X首次进口中国的2016年6月与特斯拉销量增长时点完全重合,这绝非偶然。在SUV产品线正式到位的去年下半年,Model X售出了7670辆(相当于去年中国总销量的四分之三)。特斯拉终于用销售额证明了自己的承诺。
在中国经营的外国企业必须与政府部门建立密切关系。特斯拉也一直在下功夫构建与中国政府的关系。与苹果一样,特斯拉之所以能开启新业务,是因为使用了车内大尺寸触摸屏等中国产零部件。Tom Zhu曾在2015年表示,特斯拉将把在中国产零部件上的支出增加一倍,承诺当年从中国企业采购价值5亿美元的物品。特斯拉的此类支出至今一直在急速增长。
然而,还有一个远比这大得多的疑问,那就是特斯拉是否会宣布在中国建厂,如果建,又将在何时。包括豪华汽车梅赛德斯-奔驰和宝马在内,所有在中国销售占比高的品牌都与本地伙伴成立合资公司运营。这是中国政府持续数十年的要求。特斯拉车主会深切体会到,进口车在中国要承受巨大的成本。Model 3轿车在美国起售价为3万5000美元,进入中国后加上25%关税和17%增值税,价格大幅跃升至5万美元。对中产阶层买家而言,这是相当大的成本增加。曾任克莱斯勒东北亚分公司总裁、现为上海高风咨询(Gao Feng Advisory)代表的Bill Russo指出:“如果不宣布本地建厂计划,目前的成绩不会维持太久。”
特斯拉对建厂计划缄口不言。汽车行业游说人士董扬表示,有几家本地合资企业正向特斯拉发出邀约,多个地区和城市都希望与特斯拉共建工厂。董还补充说:“他们向特斯拉提出的条件越来越好。”今年5月,Musk表示将在年底前就中国境内生产工厂的建设计划给出更明确的蓝图。但公司发言人回避了细节问题。
特斯拉或许因目前的销售业绩而犹豫。香港彭博行业研究(Bloomberg Intelligence)的分析师Steve Man分析称:“如果年产车辆在10万辆以下,中国生产基地就没有意义。”位于加利福尼亚弗里蒙特的特斯拉工厂拥有年产50万辆以上的量产能力。而在中国,即便今年特斯拉销量翻倍,预计也仅为2万辆。特斯拉可谓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不进行本地生产,就无法降价扩大销售;反之,本地生产在销量激增之前并不经济。
知识产权(IP)问题同样令人头疼。批评中国商业惯例的人士警告称,“如果特斯拉进行本地生产,一开始就有特定知识产权被侵犯的隐忧”。研究中国汽车市场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授Crystal Chang指出,“部分技术会被窃取”,但同时表示“知识产权侵犯所带来的风险有些被夸大了”。她强调:“偷了技术并不一定就能成为竞争者”,“重要的是品牌”。
如今,获得中国政府支持的十多家制造企业(其中多数最初是美国初创公司,后被中国人收购)正为宣传自家电动车和加速时间而激烈竞争。仅举几例,有法拉第未来(Faraday Future)、Karma Automotive、NextEV以及Future Mobility等。但大多数在未来几年内很可能仍停留在概念阶段或样车水平。
这种局面或许有助于特斯拉在中国以有利条件达成生产汽车的协议。除了特斯拉的技术,中国对其业务运营方式也深感兴趣。特斯拉早已向所有有意者提供其专利技术。这很好地说明了,Musk为何愿意以共享更多信息来换取一个能销售特斯拉汽车的巨大市场。
有一家中国大企业似乎对特斯拉的业务前景抱有信心。具有政治背景的IT巨头腾讯最近跻身全球十大上市公司。该公司在今年3月底表示,已投入18亿美元获得特斯拉持股。不久之后,特斯拉市值超过通用汽车,成为美国市场价值最高的汽车企业。
最近某个周日夜晚,30多名潜在客户聚集在北京特斯拉门店参加品酒活动。大多是30多岁的富裕人群,是对特斯拉品牌怀有敬意的环保主义者。特斯拉的购买群体已从最上层扩大到富裕阶层。Je Yu的家族经营酸奶生意,原本考虑买梅赛德斯-奔驰或玛莎拉蒂的SUV,但因外观过于张扬而放弃。Je Yu说:“特斯拉技术属性更强,更符合我的口味。”
身穿设计师品牌衬衫、戴着佛珠、体型清瘦的Evan Qu经营音响设备销售公司。他说,下次聚会时开着特斯拉去,像央视国家电视台这样的大客户高层会高度评价特斯拉品牌的环保属性。Qu补充说:“这辆车会帮我促成更多合同。”他在特斯拉网站上亲自选配了自己要买的Model X。他选择的海洋蓝色Model X总价为120万元人民币(17万5000美元)。
服务员为Qu续酒时,身后正循环播放着强化他这种渴望的宣传视频。“为了未来更好的生活,请选择特斯拉的环保汽车。”<br><br>
■ 在超大市场迈出的第一步<br>中国市场是所有汽车公司检验成功可能性的主要试验场。中国既是全球最大汽车市场,也是电动车需求旺盛的国家。特斯拉在经历数年销售低迷后,去年在这个市场大幅增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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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入“上流俱乐部”的特斯拉<br>1955年《财富》首次按营业收入评选美国500强企业时,上榜的汽车公司有5家。到1999年只剩下福特和通用汽车。此后新加入的汽车企业中,特斯拉是第一家。让我们回顾一下过去进入《财富》500强的汽车公司。<br>
<br>斯图德贝克 STUDEBAKER〔1955~1967年〕<br>该公司1962年在印第安纳州南本德的工厂最后一次生产汽车,1966年破产。<br>
<br>美国汽车公司(AMC)〔1955~1987年〕<br>AMC开创了Gremlin(上)等紧凑型汽车市场。在被克莱斯勒收购之前,还生产吉普的民用车型。<br>
<br>克莱斯勒 CHRYSLER〔1955~1998年、2011年〕<br>底特律三大汽车公司之一,在与德国戴姆勒-奔驰合并后从榜单上消失。历经数次出售与破产,如今被意大利菲亚特克莱斯勒收购。<br>
<br>特斯拉〔2017年~〕<br>以电池驱动的电动车Model S轿车于2012年在加利福尼亚弗里蒙特工厂的组装线(上)首次生产。以2016年为准,该公司全球营业收入合计70亿美元,其中中国为10亿美元。<br><br>
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 BY SCOTT CENDROWSK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