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8月号。</b></font>
随着美国消费者对手袋失去兴趣,蔻驰(Coach)在三年前不得不面对营业收入的急剧下滑。但如今,在首席执行官维克多·路易斯(Victor Luis)的带领下,蔻驰正呈现惊人的复苏势头。让我们仔细看看这家企业是如何克服经营困境的。<br>
<br>“皮夹克卖3500美元算便宜了”,这样的话平时可不常听到。
这句话正出自蔻驰首席执行官维克多·路易斯之口。他在炫耀与当下走红的奢侈品牌罗达特(Rodarte)的新联名产品时这样说道。他一边抚摸着数百枚小巧的黄铜铆钉——译注:头部圆润厚实、呈蘑菇形的圆钉以花卉图案排列的装饰——一边赞叹匠人精神。路易斯解释说:“这些装饰都是手工上色、手工裁剪、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作品。”他接着补充道:“这种水准在欧洲足以被称为高级定制haute couture(译注:最新潮流的高档定制服装)。可价格才3500美元,简直等于白送。”
但3500美元即便对于奢侈品零售品牌蔻驰来说也相当昂贵。在美国,蔻驰热销手袋的售价平均约为325美元。因此这件皮夹克对蔻驰而言是一种宣言式的产品,是重新跃升为奢侈品牌的决心象征。<br>
<br>路易斯也通过周边环境来强化这一决心:位于纽约第五大道的蔻驰新旗舰店“蔻驰之家”高三层、面积2万平方英尺(约560坪),外观华丽夺目。这家门店所在的街道上聚集着全球顶级奢侈品牌,与华伦天奴(Valentino)、古驰(Gucci)、海瑞温斯顿(Harry Winston)门店都非常近。蔻驰旗舰店内展示着用400个蔻驰包制作的约4米高的诙谐恐龙吉祥物雷克西(Rexy)。
路易斯叫着店员的名字打招呼,并兴致高昂地介绍以字母组合图案(译注:将两个以上字母合并设计成一个字形的图案)装饰的收银台,以及墙面上展示的1940年代蔻驰经典手袋。门店设计中他特别喜欢的部分,是以马赛克呈现蔻驰标志(马拉马车的形象)的电梯地面。他说:“我一直想在门店里呈现蔻驰的诞生与鼎盛时期。”
路易斯的这份情感有着特别的意义。今年50岁的他自2014年出任蔻驰首席执行官以来,做了一般零售企业首席执行官难以做到的事:他试图利用蔻驰过去的成功案例,在艰难的当下确保竞争力。蔻驰的市场份额在三年前急剧下滑。以促销活动扩张业务后,品牌形象一落千丈,顾客也纷纷流失。为了救活公司,路易斯着手恢复20世纪时蔻驰那种有格调的形象。他(有意地)缩小了业务规模,并在把公司重新定位为精品强企的过程中,不再大批量生产商品,而是把质量放在首位。
蔻驰的旗舰店和3500美元的夹克很好地体现了“重质不重量”的战略。首席创意总监斯图尔特·维弗斯(Stuart Vevers)负责重整蔻驰在高价服装市场的地位,目标是让蔻驰的服装产品自然地以高价销售。但更大胆的举动体现在“减量”上。蔻驰自2014年以来关闭了数十家门店,并停止了大部分线上闪购活动,还从数百家百货商场门店撤出。营业收入受到冲击在所难免。
受这一战略影响,销售一度骤降。蔻驰北美营业收入在2014~2015财年录得两位数下滑。公司股价仍比2012年的水平腰斩。但猛药的效果正在显现。近期蔻驰北美营业收入已连续四个季度增长。总营业收入最近连续两年上升,预计2017年将达到45亿美元。流通咨询公司Customer Growth Partners总裁克雷格·约翰逊(Craig Johnson)也表示:“与两三年前相比,蔻驰的经营健全性有所增强。”蔻驰不再向消费者提供大幅折扣,这对大多数零售企业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事。几周前,蔻驰宣布以24亿美元收购长期竞争对手凯特丝蓓(Kate Spade)。这笔收购让蔻驰的复活故事更加引人注目。
当然,现在宣布路易斯胜利还为时过早。花旗集团一位分析师最近提到蔻驰的“复苏势头”时发表了带有嘲讽意味的评论。他指出,蔻驰北美地区营业收入仍比历史最高值低30%。蔻驰的大部分营业收入仍来自折扣幅度很大的奥特莱斯门店,对手袋产品的依赖度也依然很高。而手袋销售增长率正处于低位徘徊。
这也是收购凯特丝蓓具有重要意义的另一个原因。此次收购既是蔻驰依然稳健的宣言,也是公司历史上最激进、最大胆的决定。路易斯希望蔻驰成为美国第一个奢侈配饰大企业品牌。他构想的是一个规模虽小于全球奢侈品集团LVMH、开云(Kering)、历峰(Richemont),但能与它们并驾齐驱的美国版品牌。这些大企业的产品阵容除皮具外,还包括鞋履和高价服装。如果蔻驰进化为“综合品牌集团”,就能大幅降低对单一产品和单一品牌的依赖,从而在未来获得稳定性。
蔻驰1941年在纽约以一家家族经营的朴素工坊起步。蔻驰能成长为奢侈品牌,秘诀在于并不特别高档的美国人品味。1960年代初,蔻驰开始用制作棒球手套所用的坚硬耐用皮革制作钱包(也有说法称蔻驰以低价从供应商处获得了清库存的皮革)。蔻驰产品像外野手手套一样,随着时间推移会变得更柔软服帖。凭此蔻驰以质量赢得声誉,也积累了回头客。1961年,蔻驰招入邦妮·卡欣(Bonnie Cashin)推出女装系列,实现快速成长。卡欣创造了如今蔻驰的标志性设计:带有品牌名的小吊牌hangtag(译注:包袋装饰)和旋转开启的锁扣。
此后,蔻驰的钱包、钞票夹和包袋成为庆祝大学毕业或就业的代表性礼物。在当时首席执行官卢·弗兰克福特(Lew Frankfort)的带领下,蔻驰高歌猛进逾30年,持续成长。他在追求合理价格奢侈品的市场中发现了潜力。弗兰克福特在接受《财富》采访时提到欧洲奢侈品牌说:“他们很贵,而我们提供合理的价格。”他还补充说:“如果他们高傲,我们就亲切地靠近顾客。”正因这些特点,竞争对手曾贬称蔻驰为“麦当劳式奢侈品”。但也正是靠这一战略,蔻驰才从瞄准缝隙市场的企业跃升为业界强者。在弗兰克福特任内,蔻驰总营业收入从1979年的600万美元增长逾800倍,2013年达到50亿美元。
然而蔻驰的激进扩张也付出了代价。公司不断成长的同时,品牌失去了专注力和声誉。当世界经济在2008年进入大衰退期,弗兰克福特热衷于扩张门店。他扩大低价产品线,推出用廉价材料制作的包袋,并增加了更多带蔻驰C标志的产品线,还把重心放在工厂型奥特莱斯上。蔻驰从未公开奥特莱斯营业收入,但华尔街分析机构预测,以2013年为准,奥特莱斯营业收入可能占到总营业收入的60%。瑞银(UBS)分析师迈克尔·比内蒂(Michael Binetti)对此解释说,这是“公司把自己商品化的方式”。大衰退刚过后,蔻驰营业收入的一半以上来自相对便宜的200~300美元价位手袋系列。
不过只要持续增长,就不成问题。最鼎盛的时期是2011年。据英国市场调研机构欧睿国际(Euromonitor International)数据,蔻驰当年在美国手袋市场占有29.2%的份额。然而迈克尔·科尔斯(Michael Kors)、托里·伯奇(Tory Burch)、凯特丝蓓等新兴品牌开始超越蔻驰。尤其是迈克尔·科尔斯,是相当激进的对手。它在数十家购物中心紧挨蔻驰门店开店以吸引客流,并以低价战略开始甩开蔻驰。
更糟的是蔻驰正在失去品牌固有的独特性。2014年,蔻驰高管向员工展示遮住迈克尔·科尔斯、凯特丝蓓和蔻驰标志的门店照片,让他们猜是哪个品牌的门店。令人失望的是,多数员工分辨不出品牌。顾客也在逐渐背离蔻驰。许多消费者把蔻驰视为廉价品牌。蔻驰的手袋市场份额下滑12个百分点,迈克尔·科尔斯趁机跃居第一。比内蒂这样描述当时情形:“只要在购物中心转一圈,就能轻易看出市场份额。”阻止这种消费者大规模流失,正是维克多·路易斯的使命。
对圣米格尔(Sao Miguel)岛的居民来说,奢侈品生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路易斯出生的这个岛是葡萄牙亚速尔(Azores)群岛之一,居民多为贫困层。住在美国的亲戚常给年幼的路易斯寄衣物和箭牌(Wrigley)口香糖。在他那间可以俯瞰纽约哈德逊城市广场(Hudson Yards,译注:曼哈顿新兴房地产热点)所在的曼哈顿某区域的办公室里,如今仍摆着装满箭牌口香糖、让他想起童年的玻璃碗。<br>
<br>路易斯七岁时,即1973年随家人移民美国,定居罗德岛东普罗维登斯(East Providence)。父母从事制造业赚取生活费。他在马萨诸塞州伍斯特(Worcester)的圣十字学院(College of the Holy Cross)拿奖学金读书。之后作为英国杜伦大学(Durham University)扶轮基金奖学金学生主修国际经济学。他看起来注定要成为学者。他本人也坦言:“出身劳动者家庭,奢侈品生意跟我完全不沾边。”
然而是奢侈品市场找到了路易斯。他在英国遇到一位葡萄牙出身的朋友,那位朋友经营一家把葡萄牙产软木、葡萄酒、水晶产品销往日本的贸易公司。路易斯1991年进入朋友的公司。以此为契机,他在法国奢侈品大企业LVMH旗下酒类品牌轩尼诗(Moet Hennessy)的日本分公司担任市场营销。此后他出任LVMH旗下高级时装品牌纪梵希(Givenchy)日本分公司首席执行官,由此进入时装零售业。他还担任过法国水晶奢侈品牌巴卡拉(Baccarat)的北美分公司负责人。
同事们说,正是这段绕远路的经历,让路易斯成为同时兼具“创意想法”和“现场技能”的稀有人才。弗兰克福特评价路易斯是“能同时驾驭高端与低端的人物”。路易斯还意识到,在以家族生意为核心的欧洲超大型品牌中,高层晋升存在天花板;他明白在美国奢侈品企业登顶的机会更多。2006年他转任蔻驰日本分公司负责人,随后很快升任全球业务负责人。2013年被任命为副社长,开始为接任社长做准备。次年初,他接替弗兰克福特出任首席执行官。
当时蔻驰董事会和高层经营团队正在深入讨论品牌的走向。那时公司试图进行渐进式改变:推出新的门店设计,更专注于服装和鞋履系列。但路易斯判断需要更大胆的举措。2014年6月,他宣布关闭北美地区70余家门店(占总数的20%),目的是把开店预算集中于抢占位置优越的地段,并把门店外观改造得更为精致。蔻驰还减少了奥特莱斯线上促销活动(从每月13次缩减到现在的2~3次),并加强了工厂型奥特莱斯门店的产品线。此后蔻驰开始从多家百货商场门店撤出。他的逻辑是,百货商场内客流减少和大幅折扣正在损害品牌声誉。<br>
<br>蔻驰目前在北美拥有222家门店(不含奥特莱斯)。五年前北美门店多达354家。门店减少营业收入也随之下降,这是众所周知的。而在减少门店之前,营业收入其实已在骤降。路易斯首次宣布关店计划的当天,蔻驰股价下跌9%。尽管如此,路易斯和他的团队向华尔街表达信心称“大约8个季度后北美地区营业收入将恢复”(在零售业,8个季度如同永恒)。结果路易斯的预测完全命中,分析师们惊讶不已。这件事让路易斯和蔻驰品牌在投资界赢得了相当的信任。
路易斯的预测之所以能命中,是因为他的战略奏效了。他采取降低曝光度的战略,恢复了品牌形象。据瑞银最近对手袋购物者进行的年度调查,72%的受访者对蔻驰持正面印象。在质量方面,他们给蔻驰的评分高于凯特丝蓓和迈克尔·科尔斯。结果,产品价格也随顾客认知一同改变。北美销售的蔻驰手袋中,400美元以上产品的比重在最近一个季度达到整体的55%。两年前这一比重仅为30%。
在崇尚性价比的时代,这样的数字可谓令人鼓舞。2010年初所谓包袋热潮兴起时,女性一年会买好几个手袋填满衣橱。市场调研机构NPD集团零售业高级分析师马歇尔·科恩(Marshal Cohen)对此解释说,这是“收集体现品牌固有风格的标志性包袋”。而蔻驰常常出现在这类主流品牌名单上。曾任萨克斯第五大道(Saks Fifth Avenue)百货首席营销官、现为私募基金高管的罗恩·弗拉施(Ron Frasch)表示:“关于蔻驰的口碑开始传开了。”当然,那些口碑不再是关于蔻驰的低价产品。
首席创意总监斯图尔特·维弗斯在构思系列时,会在总部九层度过时光,以感受蔻驰独有的气质。在这间恒温处理的蔻驰包袋展览馆里,陈列着拥有数十年历史的2万8000件蔻驰产品。其中包括美联航空乘专用包“空乘包”(1981年款),皮革材质,上方压印着航空公司标志。1968年邦妮·卡欣设计的“Holster”包也在展出。Holster包的经典设计即便出现在《广告狂人》(Mad Men,译注:以1960年代纽约为背景的剧集)的某个场景里也丝毫不会突兀。维弗斯提到蔻驰系列时强调:“正因为有历史,对品牌的信任才会存在。”
维弗斯虽是英国人,却沉迷于美式奢侈的魅力。美国风格的奢侈更强调年轻与独特魅力,而非欧洲看重的规矩礼制。加入蔻驰前的五年间,维弗斯经常乘美国铁路美铁(Amtrak)旅行(他没有驾照)。他走遍美国各个角落,每到一处都会光顾复古店。他回忆当时说:“不知不觉中,那算是我第一次研究蔻驰的收藏。”这份研究颇有效果。2013年,路易斯和弗兰克福特把当时在LVMH旗下欧洲时装品牌罗意威(Loewe)工作的维弗斯招入麾下。维弗斯凭借以棒球夹克为灵感的系列草图得以加入蔻驰。他在某个周末于弗兰克福特位于汉普顿(Hamptons)的住所签下了合同。
2000年代后期,蔻驰曾短暂尝试进入高级定制市场,那是以当时首席设计师里德·克拉科夫(Reed Krakoff)名字命名的系列。他正是设计蔻驰大众化战略的人物。但他的高级定制尝试虎头蛇尾地收场。此后维弗斯挽起袖子出面。他从纽约时装周的小型秀开始发力。2015年,他在蔻驰2016春季首场时装秀上推出成衣系列,结果赢得时装媒体的一致盛赞。维弗斯至今仍会想起当时每有评论文章刊出、同事们因如释重负而落泪的情景。而今年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主办的服装学院慈善晚宴(Costume Institute gala)上,蔻驰的新广告代言人、演员赛琳娜·戈麦斯(Selena Gomez)成为聚光灯焦点。她身着维弗斯设计的礼服登上红毯,引发热议。这是蔻驰前所未有地进军晚礼服领域的罕见时刻。
蔻驰还以更休闲的服装系列吸引时尚达人,花卉连衣裙、羊皮夹克等就是好例子。蔻驰在今年2月举行的2017秋季纽约时装周上推出了新系列。维弗斯展示了复古汽车、印有樱桃图案的皮质医生包doctor bag(原本为医生制作的包,带坚硬提手和金属锁扣的黑色皮包),意在实现“大胆的出走”。维弗斯向笔者解释说:“奢侈品的概念正在发生很大变化。”<br>
<br>服装在蔻驰的营业收入结构中仍占很小比重。当然高级定制服装的比重更小。尽管如此,服装对蔻驰品牌的影响力超越了单纯的数字。瑞银分析师比内蒂分析称:“蔻驰的服装系列有助于改善品牌形象。”它塑造了能让蔻驰所有产品线都显得出彩的新品牌形象。维弗斯说:“我希望人们穿上蔻驰的皮夹克时会觉得‘很帅’。”这正成为蔻驰制定较高售价的重要钥匙。
路易斯在就任首席执行官一年之际的2015年,以5亿7400万美元收购了奢侈鞋履品牌斯图尔特·韦茨曼(Stuart Weitzman)。通过这笔交易,蔻驰得以立即在鞋履市场确立重要地位。但这一战略同样是为应对未来手袋市场可能出现的低迷而准备的“保险装置”。
欧洲的奢侈品牌大多隶属于大企业。LVMH拥有克里斯汀·迪奥(Christian Dior)和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开云拥有圣罗兰(Saint Laurent)和古驰(Gucci);历峰拥有万宝龙(Montblanc)和卡地亚(Cartier)。相比之下,美国的奢侈品牌大多是独立上市公司,蒂芙尼(Tiffany & Co.)、拉夫劳伦(Ralph Lauren)、迈克尔·科尔斯、蔻驰等为代表。美国投资者基本上不偏好大企业。据贝恩公司(Bain & Co.)美国零售业负责人亚伦·切里斯(Aaron Cheris)所言,相当多大企业的股票目前被低估,因为华尔街认为经营多元化会压低股票价值。而且大企业在旗下品牌陷入经营困境时,往往是提供资金,而不是让其积极着手解决问题。切里斯表示:“投资者期待在品牌需要复苏时,看到它自己苦思冥想、努力自救的样子。”
尽管如此,同时体验过欧洲和美国式经营风格的路易斯更偏好欧洲一方。他强调:“运营多个品牌,就能为各个品牌做出理想的长期决策”,“当短期危机来临时,也不必采取权宜之计”。
蔻驰也能为被收购的品牌提供诸多好处。在蔻驰长期担任高管的托德·卡恩(Todd Kahn)指出,以混乱著称的时装业“传统上一直是仓促应对”。相反,蔻驰构建了强大的供应链,能迅速改善低效,因而经营评分良好。
蔻驰持有的不动产也能作为理想的事业伙伴发挥相当的影响力,可以帮助有名气但缺乏资本的时装品牌在优质地段开店。当然,想成为蔻驰的合作品牌,也得提供相应的回报:必须帮助蔻驰随时能够利用时装与奢侈品潮流。
曾有一段时间流传蔻驰将被他人收购的传闻。但去年公司经营层发出明确信号,表明蔻驰不是被收购对象,而是收购主体。今年4月,蔻驰招入纽约奢侈品百货波道夫·古德曼(Bergdorf Goodman)前社长约书亚·舒尔曼(Joshua Schulman)。他将出任蔻驰6月起新设品牌的首席执行官。这是股份公司蔻驰将专注于控股公司角色、重组组织的明确信号。一度还有传闻称蔻驰正在接洽收购博柏利、凯特丝蓓和鞋履品牌周仰杰(Jimmy Choo)。
最终打动蔻驰的品牌是凯特丝蓓。乍看之下,收购凯特丝蓓似乎并未让蔻驰的产品线大幅多元化。若是收购博柏利也许不同,因为凯特丝蓓同样是以手袋闻名的品牌。但凯特丝蓓虽规模不大,鞋履和服装系列却相当完备。加之正如路易斯所指出的,凯特丝蓓的主要客群是年轻层,实际上购买顾客中60%是千禧一代(译注:1980年代至2000年代之间出生的一代)。蔻驰这一比例不到50%。通过此次收购,蔻驰获得了与迈克尔·科尔斯竞争的动力。目前迈克尔·科尔斯正因过度扩张而饱受困扰。
此次收购将耗去蔻驰19亿美元现金持有额中的相当一部分。因此预计今后的收购规模会较小。尽管如此,路易斯在宣布收购凯特丝蓓当天接受《财富》采访时解释说:“这次收购是打造非欧洲式、而是美国式奢侈品大企业的第一步。”
路易斯进一步发展了弗兰克福特构想的“可以亲近的奢侈品”概念,提出了“现代奢侈(modern luxury)”战略。与LVMH或开云不同,蔻驰不打算专注于顶级奢侈品。他强调,“现代”的含义是指不排他、易于亲近的品牌,不应只被视为显示社会地位的外在象征;也就是说,它不同于只有少数顾客买得起的高价产品,即排他性的奢侈品。<br>
<br>目前蔻驰不仅以提振员工士气为目标,也以恢复外部投资者的信任为目标。高盛(长期以来对蔻驰持怀疑态度)最近上调了对该公司股价的评级。蔻驰股价自2015年9月以来上涨超过50%,涨幅约为标普500指数的2倍。收购凯特丝蓓的消息公开次日,蔻驰股价又上涨5%。即便没有更多大型收购,这个手袋品牌在欧洲和中国——已确立为规模6亿美元的市场——仍有进一步成长的空间。
然而路易斯深知,没有哪个行业比时装和奢侈品业更善变。因此他反复强调“多品牌”的未来。因为拥有多样品牌,即使手袋部门低迷,蔻驰的其他品牌也能成为替代性成长动力。路易斯强调:“当试图用一个品牌满足所有消费者时,就会失去品牌固有的独特性。”那是蔻驰不愿再重蹈的覆辙。<br><br>
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 BY PHIL WAHB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