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28 | 서은영 기자

[前瞻]只为你而存在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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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众所周知,戏剧中存在着一种化学作用。它是剧本、演出、观众性格混合在一起的产物,没有它,爆炸的各种要素就只能保持冷却状态。”

若把剧作家阿瑟·米勒留下的这句话中的“剧本”换成“剧场”,便正好契合只为一位观众、历时一小时进行的特定场域表演《天使——暂缓的题目》。

29日在首尔南山艺术中心戏剧中心开演的这部作品,与通常的戏剧要进入剧场大门才开始不同,它从设在剧场前院的展位开始。观众戴上VR(虚拟现实)头显、插上连接MP3的耳机,剧目便开始了,流淌出的影像与声音引导观众抵达一个起点,得以自行探索自己的记忆。

迈步走入的剧场景象同样陌生。剧场一片漆黑,只为一位观众准备的座位“B区9排1号”被灯光笼罩。莫名的声响、陌生的黑暗使紧张感加剧。就连照在我身上的灯光也熄灭时,喷涌的肾上腺素令心跳加快。随后观众席那一端亮起,一名少女静静地坐在那里。少女把唯一的观众引向剧场后方。紧张感升至顶点,观众一边不停怀疑少女的身份,一边迈步前行。四处贴着“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的牌子,却无人在意。在其他演出中被隐藏起来、只作辅助用途的化妆间、候场室等舞台之外的空间,今天成了直接触动观众情感的配角级装置。

演出中途,观众戴着耳机凝视黑暗。耳机里的声音再一次唤起观众的过去。即使在移动途中,耳机里抛出的问题仍在脑海中盘旋。与此同时,层层沉积着南山艺术中心历史的陈旧偏僻空间及其周围景象映入眼帘。这是剧场的叙事与观众的叙事相接的瞬间,也是那个曾被视为与周边环境隔绝的非日常空间的剧场,被重新认识为与周边、与观众相连的开放空间与日常空间的瞬间。用双脚穿行于剧场各处、独自踏上旅程的观众的记忆,又成为叙事的一页,并起到连接空间与个人的垫脚石作用。

归根结底,这部作品的主角是1962年由建筑家金重业建造的剧场(的历史与空间性),以及穿行于剧场的观众自身。作品的高潮在最后部分。观众坐在剧场顶端、连设计图上都没有标注的、由国家安全企划部秘密加建的空间里,反复回味此前的旅程与过往的人生。

此前南山艺术中心推出的《南山纪实》《创造经济——公共剧场篇》等以剧场为主角的节目,聚焦于剧场的公共性与历史;而这部作品则着眼于将剧场这一空间的特性与观众的内心相连,引发化学作用。执导该作品的徐贤锡此前曾在永登浦、世运商街等空间进行特定场域表演创作,探究留有现代主义痕迹的空间。徐导演解释说:“这将是一部在剧场的孤独旅程中与自己内心相遇的作品。”

演出持续至下月3日,每天40人,共240人可以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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