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8月号。</b></font>
家庭贷款增长与货币政策相关联。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各国通过扩张性货币政策释放流动性。货币供应量增加带来家庭和企业贷款的增加。韩国也不例外。尤其是家庭负债激增,给韩国经济带来巨大压力。当下需要为减少家庭负债开出根本性的处方。<br>
<br>近来家庭负债增长正成为韩国经济的沉重负担。根据韩国银行最新发布的数据,截至2017年一季度末,家庭贷款余额为1286万亿韩元(家庭信贷为1359万亿韩元),规模较上一季度增加约17万亿韩元。环比增长率为1.3%,同比增长率为11.1%。不过,若查看三个月前即2016年四季度末对同一项目的统计数字,情况就略有不同。2016年四季度末家庭负债规模的环比增加额为41万亿韩元,环比增长率为3.4%,同比增长率为11.6%。由此看来,三个月之后,家庭负债的环比增加额减少了24万亿韩元,环比增长率下降2.1个百分点,同比增长率下降0.5个百分点。以这种方式观察统计数据,可以确认今年一季度家庭负债的规模增加额与增长率均已回落。当然,这一趋势能否持续还需再观察一段时间,但也应考虑到,仅就家庭负债水平展开讨论可能是过于简单的思路。
据国际结算银行(BIS)最新发布的数据,截至2016年末,韩国经济家庭负债占GDP的比率为92.8%。这比2015年末的88.1%上升了4.7个百分点。仅就增幅而言,在有统计数据的43个国家中位列第三。第一位是挪威,为6.3个百分点;第二位是中国,为5.6个百分点。但若看比率本身的排名,则在43个国家中位列第八。虽然仍处于前列,但仅从第八这一数字看,也可知对统计数据的解读需要多维度评价。
家庭负债增长的因素中,最重要的仍是扩张性货币政策。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的十余年间,世界主要国家一直强力推进扩张性货币政策。各种政策层出不穷,但最主要的仍是通过释放流动性刺激经济的政策。事实上财政政策对刺激经济也有相当的效果。但在多数国家出现了国家负债大幅增加的结果。在这种情况下,若冒着财政赤字实施扩张性财政政策,可能因国家债务增加而引发另一场危机——这已通过南欧国家的财政危机得到验证。正因如此,政策重心倾向了货币政策。所谓非传统货币政策出现的原因也正在于此。量化宽松政策是即便利率降至零也要通过释放流动性来刺激经济的政策。负利率政策则是金融机构把剩余资金存入央行时不但收不到利息,反而要支付保管费用,以对央行存款课以罚金的方式促使其增加贷款的制度。
当然,韩国并未实施量化宽松或负利率政策,但通过自身的传统货币政策将基准利率下调至1.25%等,实施了扩张性货币政策。结果韩国经济内部的货币供应量相当程度上增加了。观察最基础的货币指标M1(民间持有现金与银行活期存款、可随时存取的储蓄性存款等的总和,韩国银行用其作为反映货币供应量的指标),截至今年3月末,同比增长率为10.6%。考虑到3月末家庭负债的同比增长率为11.1%,可以看出两个数字相当接近。货币供应量是现金与存款之和,而存款与贷款相联动,因此货币供应量增加会带来家庭和企业贷款的增加。可见家庭负债增长的首要最大因素是为克服经济危机而实行的宽松货币政策。而且此前即便释放了流动性,由于流通速度低迷,资金周转不畅,经济复苏缓慢。也就是说增加货币供应的效果相对较小。但如今随着全球经济复苏显现,已能观察到资金开始周转的迹象。韩国似乎也正处于这一潮流之中。
近来全球股价上涨,房地产价格也有相当幅度上升,资产市场持续升温。据彭博统计,近期以全球道琼斯指数计,世界股价较年初上涨达9.6%。房地产价格涨势也相当可观。例如先锋房地产ETF指数基金仅今年的涨幅就达15.3%。今年5月法国巴黎的住宅价格同比上涨11.8%,西班牙巴塞罗那的住宅租金5月也同比上涨50%。近来随着全球经济复苏,股价和房地产等资产价格急剧上涨。据推测,这源于全球金融危机后通过扩张性货币政策释放的资金在一段时间内以缓慢速度流通,而近来流通速度突然加快。尽管最近以美国为中心出现了通过货币政策正常化收紧资金的动向,但预计正常化的速度将是缓慢的。
若认为家庭贷款增长与货币政策相关联,那么针对部分过热地区推行与房地产抵押贷款挂钩的资金流入抑制政策也会有其意义。但若要更根本地实施抑制家庭负债的政策,则需要货币政策基调的转变。恰好美国正在通过加息推进货币政策正常化,韩国经济内部加息的可能性也在提高。利率上升后货币供应量的增速将放缓,家庭贷款的增势也很可能回落。如上文所述,一季度统计中显现的家庭负债增速放缓似乎正反映了这一点。
仅就家庭负债问题而言,抑制房地产价格可能是好事。但也应考虑到,房地产占韩国家庭资产的70%。若房地产价格暴跌,家庭的困难必然加重。负债不变而资产价值急剧下跌,债务承担能力将显著恶化,甚至可能导致日本曾出现的资产负债表危机。房地产价格以物价上涨率左右的幅度缓慢上升最为理想。家庭负债问题应结合房地产、全球货币政策走向、资产市场状况以及资产负债表危机的可能性,以广阔的视角来看待。期待对这一问题能有更为根本性的探讨。<br><br>
<br>尹昌贤教授……<br>▲1960年出生于忠北清州▲1979年大田高中 ▲1984年首尔大学物理学系 ▲1986年首尔大学经济学系 ▲1993年美国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博士 ▲1993~1994年金融研究院研究委员 ▲1995~2005年明知大学经营贸易学部教授 ▲2005年~首尔市立大学经营学部教授 ▲2012年~2015年韩国金融研究院院长 ▲现任首尔市立大学经营学部教授 ▲现任公共资金管理委员会民间委员长<br><br>
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 文 尹昌贤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