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28 | 정가람 기자

[暧昧邂逅A to Z]超越“小企鹅总统”的水族饲养师讲述的“酷”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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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在城市里最能听到孩子们欢呼声的地方是哪里?游乐场?儿童咖啡厅?游乐园?答案就是被称为海洋缩影的“水族馆”。

尤其是当有人在凶猛鲨群的水槽中进行表演、抱着可爱的企鹅喂食时,孩子们的惊叹声瞬间涌来,热烈程度堪比知名偶像歌手的演唱会现场。被称为孩子们总统的啵乐乐之前,还有被叫作“总统爷爷”的一群人,那就是特色职业——水族馆饲养师。虽然这一职业对大众而言仍显陌生,但作为未来前景看好的职业,“水中生物专家”水族馆饲养师的生活究竟如何?我们采访了从业已16年的水族馆饲养师林智言,听她讲述让人眼睛和耳朵都“清凉”起来的故事。

您好,我是从业16年的水族馆饲养师林智言(41岁)。目前在韩华集团Aqua planet Co.,Ltd.63担任AQ团队组长。

我从小就非常喜欢动物,但在家里没法随心养。所以我常去养动物的朋友家玩、帮忙照顾,或者偷偷在学校养。在思考“怎样才能一直和动物一起生活”的过程中,我知道了有相关的专业。我平时也喜欢潜水等水上运动,于是就读了水产养殖专业。毕业前后,国内正好大量兴建大型水族馆,我觉得“这就是命运!”,便进入釜山一家大型水族馆当了水族馆饲养师。

其实水族馆饲养师这个词在国内还很陌生。它指的是在大型水族馆里饲养、管理、研究水中生物并策划展示等工作的人,简单说就是水族馆管理员。主要是在水槽中与生物一起生活,观察水族馆环境和水中生物的健康状况。

我们63的AQ团队大致分为鱼类、海洋哺乳类和LSS(Life Support System,水族馆设备管理)团队。工作时间和普通公司一样是9点到6点。早上上班后,首先要去自己负责的水槽,检查水温、水质变化和生物健康状况。在观众进场前要清洗水族馆、准备一天的饲料,忙得不可开交。下午还要抽空处理活动策划、水族馆环境管理等文书工作。每逢有水中表演,就要去进行表演。虽然上下班时间是固定的,但随时可能发生突发状况,所以是24小时待命。

目前韩华集团水族世界63有水产疾病管理师常驻,每两周有兽医来检查。不过简单的急救处理由负责的水族馆饲养师来做。

是“拿破仑鱼(Cheilinus undulates)”。一般宠物鱼平均寿命为3~4年,大型鱼约10年,而这种鱼能活50年以上。它体长超过1米,头部突出、嘴唇厚实,大多数人觉得它有点可怕。鱼通常记忆力不好,认不出饲养员,但它总能认出我,撒娇似地跟着我,所以我对它格外用心。

就像人与人之间也需要一定时间相互了解一样,和动物相处也需要适应时间。更何况水中生物无法用语言沟通,水族馆饲养师必须仔细观察才能了解它们。要做到与动物自由交流、配合默契,至少需要三年。

首先要修读水产养殖或生物学相关专业。并不是一定要擅长潜水和游泳,但毕竟在水中活动的时间多,会的话更好。此外,拥有养殖技师、鱼病技师、疾病管理师等海洋相关资格证也有帮助。但最重要的是,必须是喜爱并珍惜动物的人。这份工作体力消耗极大,而且是与生命打交道,需要多方面的经验积累。

2012年7月我在Aqua planet Co.,Ltd.济州工作时,曾救助过濒危物种鲸鲨“海浪”和“波浪”。它们被定置网缠住,一位渔民报警后我们出动。由于鲸鲨是地球上最大的鱼类,为救助两条鲸鲨动用了特殊运输设备和40多名员工。当时这是国内首次捕获到鲸鲨,因此更有意义。之后在济州海洋科学馆共同生活了两个月,再放归它们原本生活的大海。现在回想起来,真像仲夏夜之梦一样奇迹般的事。

我觉得接触尽可能多的物种最重要。我刚入职时水族馆正准备开馆,短时间内照顾了许多个体。所以即使不是我负责的生物,我也能较快发现出现异常行为或征兆的个体。鱼类常会突然死亡,越早发现异常征兆,存活概率就越高。

国内大约共有250名水族馆饲养师,韩华旗下4家水族馆有112人,我们63的AQ团队共16人,人数呈逐渐增加的趋势。在海外,水族馆饲养师属于特色专业职业,年薪相当高。但在国内因隶属于企业,年薪也按企业职级体系来定,与一般大企业员工的年薪水平相近。

入职初期我曾作为“奇人”上过电视节目,不是职业访谈,而是作为“饲养特色动物的人”。当时我养了很多别人少养的毒蜘蛛、蛇、鬣蜥、蜈蚣等特别的动物。下班后我最喜欢的活动依然是和动物有关的活动。24小时与动物在一起的“人动合一”生活,是不是很让人羡慕?(笑)

人们常以为水族馆饲养师都很外向,其实并非如此。负责需要表演能力的海豹、海豚等动物的饲养师大多性格活跃;相反,负责珊瑚、水母等无脊椎生物的饲养师则相对沉静、内向的人较多。大概因为大家更偏好并负责与自己性格相符的生物,所以更是如此。

我们会让饲养师负责自己最感兴趣、最能照顾好的生物,不过大体上大家都没有偏好、什么都喜欢,所以会根据水族馆的情况随机分配。另外,一旦确定了负责的生物,除非饲养师自己希望更换,一般不会变动。因为有了感情之后,生物和饲养员都得重新适应,大家都不喜欢。

我从小就有“捡鸟”的能力。飞在天上的鸟怎么捡呢?走在路上时,鸟就会掉到我头上或脚边。人们常说“能让天上飞的鸟都掉下来的人”,我正是那样的人。后来学习之后才知道了秘密:并不是我有非凡能力,而是我恰好在鸟掉落的时期经过。鸟出生一段时间后会“离巢”,长大后为了独立就会离开巢穴。当然,捡到鸟后我会帮它找回巢,受伤的鸟就治好后放归自然。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在身边目睹“死亡”时最痛苦。特别是水中生物对我们来说是像家人一样长时间共同生活的伙伴,突然消失时那种空虚感和失落感非常难以承受。经常经历所谓的宠物丧失症候群(Pet loss syndrom,宠物死亡后产生的失落感和抑郁症状),这最难熬。尤其是原因不明突然死亡的情况,为研究目的必须解剖遗体,要剖开不久前还相处在一起的朋友的腹部,那种痛苦难以言表。

如今发挥专业性的职业似乎越来越受关注。尤其在海外,水族馆饲养师被称为没有退休年限的特色专业职业,被视为热门职业。退休后也能凭借经验积累和知识成为动物专业研究者,所以我认为这是前景看好的职业。

我对自然修复很感兴趣。最近包括杀虫剂鸡蛋事件在内,动物及自然环境问题不断发生。虽然水族馆的生物被圈养着,但改善它们的福利和环境、让它们在其中生活得好,似乎就是我的工作。所以我一直在抽空学习水族馆环境和自然修复相关的知识。

在水中工作体力消耗非常大。尤其经常潜水,容易患中耳炎或支气管相关疾病。这些年我一直为水中生物的健康奔忙,现在也想照顾一下自己的健康,努力实现“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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