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8月号。</b></font>
NAVER集团历经无数创新与挑战,从韩国走向全球,成长为国际化IT企业。近来,该公司正为应对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而苦心谋划新战略。NAVER集团即将展示的新战略能否最终走向成功?让我们回顾NAVER集团此前推出的重大创新案例,并据此评估NAVER集团的未来战略与成功可能性。<br>
<br>笔者向身边的熟人抛出了一个问题:“您知道NAVER集团(Naver)这一名称的词源吗?”得到的回答颇为有趣。被问到的7位熟人给出了相同的看法:“不是包含了要成为像邻居(Neighbor)一样始终相伴的服务这一意愿吗?”
由于表示邻居的英语单词发音接近“NAVER集团”,这样理解也不无道理。但这并非正确答案。NAVER集团这一名称源自意为“驾船”“航行”的英语动词“Navigate”,再加上表示人的后缀“er”。综合起来,其含义是“在信息海洋中遨游的人”。
只要对IT领域稍有关注,大概都听过NAVER集团的创业故事。NAVER集团起步于三星集团SDS的内部创业项目,独立为公司后,与在线游戏门户Hangame合并,重生为NHN。韩国互联网行业两位巨头——NAVER集团创始人李海珍与Kakao集团董事长金范洙的首次相遇也发生在此时。因为金范洙董事长正是Hangame的创始人。
此后,NHN迅速成长为代表韩国的IT企业,在门户搜索服务领域充分展现了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实力。当然,这期间公司层面也多次发生剧烈的结构性变化。作为NHN诞生一环的Hangame被分拆为独立法人“NHN Entertainment”,众多关联公司也相继诞生。公司既通过并购迎来新成员,也有部分业务以“强化业务竞争力”为名从内部事业本部分拆独立。移动平台及内容市场便是典型案例。
在如此多样的变化中,也有始终未变的东西,那就是NAVER集团依然稳固的影响力。此前国内外平台不断尝试挑战NAVER集团的霸主地位,但没有任何一家能够超越NAVER集团。雅虎早已收摊,谷歌也未能施展拳脚。
当然,Kakao这一竞争者的出现曾让NAVER集团略感紧张,只是双方的竞争并未激化。Kakao集团在移动平台及以其为基础的市场上展现出强劲实力;而NAVER集团则早早表明,至少在移动平台市场上将专注于“海外”而非“国内”。由于两家选定的主力市场不同,主导权之争并未展开得那么激烈。
关于NAVER集团的成长秘诀,众多专家各有见解。李海珍董事长的远见、洞察范式变化的能力、激发创造力的NAVER集团组织文化等多种原因被一一提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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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远且艰,仍执着开辟新路
至少在韩国IT市场上,NAVER集团几乎从未表现出所谓“快速追随者(Fast follower)”的姿态。举一个例子。在NAVER集团搜索框中检索足球选手朴智星,我们可以一次性看到与朴智星相关的新闻、图片、网站、网页文档等。
那么,让我们把时针拨回20年前。如果在20年前的网站上搜索朴智星,我们大概只能看到出现“朴智星”这一名字的网站列表而已。像这样针对特定关键词展示多样信息的做法,被称为“综合搜索”。首个推出此类综合搜索服务的正是NAVER集团。对生活在2017年的人来说这没什么特别,但在20多年前,这却是颇具突破性和创新性的技术。
技术进步是必然的。即使NAVER集团没有推出综合搜索服务,这或许也是终将出现的服务或技术。企业必须不断挖掘新的增长点。反映用户需求固然重要,但创造出此前不存在的用户需求同样不可或缺。我们把这称为“创新”与“创意”。在NAVER集团的历史中,也能找到象征这种创新与创意的各类服务。其中被许多专家共同称赞的一项,就是“知识人服务”。
当时学界正关注“集体智慧”。因为在解决社会议题的过程中,数百、数千人共同开动脑筋,往往比某一行业或学界的单个专家更有力量。集体智慧的例子如今在我们身边也随处可见,最典型的便是被称为互联网百科全书的“维基百科(Wikipedia)”。它由众多人自由共建,已被视为全球使用最广泛的集体智慧象征。而在维基百科刚刚诞生之时,韩国也有自主诞生的一种集体智慧平台,那就是NAVER集团的“知识人”。
知识人是一项由普通用户提出疑问、众多网民作答的服务。2002年启动的知识人服务在10年后的2012年突破累计提问1亿件,不断创下各种纪录。此后NAVER集团为提升服务水平,另设了一种“专家Q&A”板块,使用户能就需要专业知识的问题,从律师、医生、教授等专家处获得解答。
值得注意的是,NAVER集团知识人服务与维基百科韩国服务启动时间相近。当时在全球掀起“集体智慧”热潮的维基百科韩国服务备受关注。媒体也着眼于维基百科韩国服务将积累的集体智慧力量,密切关注这一服务将带来的影响。
但结论是,维基百科韩语服务在与NAVER集团知识人的竞争中未能施展力量。维基百科创始人吉米·威尔斯也承认了在韩国市场的低迷,他表示:“可能因为NAVER集团知识人服务已确立为集体智慧平台,(维基百科)才没有获得多少反响。”那么,撼动全球平台霸主地位的NAVER集团知识人的差异化之处何在?汉阳大学传媒学部教授尹相元说:“NAVER集团从根本上不同于维基百科。最大的差异在于使用平台的人的倾向。维基百科给人的感觉就像‘学者聚集的讨论场’。维基百科起初就以‘互联网百科全书’为旗帜。因此使用维基百科的人,更倾向于从自己的知识被用于公益性信息中获得精神满足感。可以说是心理与知识层面的满足吧?但NAVER集团知识人不同,它更像一种游乐场的概念,主打一个可以通过提问和回答来玩乐的空间。引入名为‘内功’的奖励机制,也可以说反映了这种性格。”
以知识人为起点,NAVER集团的创新战略在此后持续推进。这里值得注意的是,NAVER集团众多创新战略在韩国互联网门户及相关市场中确立为一种“规范”。事实上在NAVER集团崛起之前,同类市场的标准是凭免费邮箱服务“Hanmail”提升占有率的Daum。Daum推出的服务模式被视为保障后来者立足市场并取得成功的正确答案。众多后来者共同聚焦网页邮箱、社区服务和横幅广告,也可以说是Daum影响力占据支配地位的一个佐证。
但NAVER集团在战略上采取了与Daum不同的立场。正如“在信息的海洋中航行”这一名称含义,它开发了搜索服务的高度化以及名为知识搜索的全新概念搜索服务。而NAVER集团要重新定义互联网门户市场的战略选择正中靶心。它实际上抢占了搜索服务市场,享有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强大地位。尹相元教授说:“NAVER集团无疑是一家相当聪明的公司。在通往市场第一的路上,它没有加入既有的战争,而是选择了虽然更远更艰难、但开辟新路绕行的战略。结果NAVER集团的选择切中要点。某种程度上,NAVER集团的这种战略与谷歌的成长过程有相似之处。当众多互联网门户服务在初期事业战略中着力‘外延扩张’时,谷歌一心专注于强化搜索功能。凭借由此强化的无可比拟的搜索竞争力,如今它得以跃升为掌控全球IT市场的创新企业。因此周围很多专家常说‘从NAVER集团的步伐中能闻到谷歌的味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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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成为韩国的谷歌
专家们将NAVER集团与谷歌相比并不牵强。过去4至5年,谷歌的举动与此前完全不同。原本以软件为基础的谷歌,从某一刻起开始聚焦硬件。首先,它在提供安卓操作系统之外更进一步,亲自推出了智能设备“Nexus”系列;接着推出了娱乐流媒体设备“Nexus Q”和基于安卓的电视机顶盒“Nexus Player”。事实上Nexus的成败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谷歌推出了“硬件产品”这件事本身。IT业界关注着这家向硬件市场发起挑战的谷歌的一举一动,聚焦于依据其启动了哪些新项目、新收购了哪些企业来预测其今后战略。
NAVER集团同样走在与谷歌的创新看似相同却又不同的道路上。作为软件、平台企业却关注硬件市场,这一点与谷歌相似。在庞大的搜索数据之上叠加硬件平台,面向每一位用户提供定制化服务,正是NAVER集团目前提出的未来创新战略核心。由于此类创新技术一直以移动通信、电子、汽车等大企业为中心进行开发,作为IT企业的NAVER集团将拿出怎样的成果更加引人注目。
韩国信息社会振兴院研究员姜秀一说:“NAVER集团这次也在使用与竞争对手差异化的战略。如果说Kakao集团着力强化其基于移动平台的‘O2O运营商’地位,那么NAVER集团并未与之正面对抗,而是选择在完全不同的市场一决胜负。当然,也不能保证Kakao集团不会加入NAVER集团开辟的战场。总之综合迄今为止的举动来看,NAVER集团的未来战略很明确:融合软件与硬件,理解用户的倾向与特性,并据此提供符合每个人的定制化服务。可以理解为类似于移动通信运营商凭借通过导航服务积累的位置信息进军无人驾驶汽车市场。当然,具体成果会有所不同。”
从NAVER集团相关人士的话中也能找到这样的端倪。即使用户并不特意搜索、指示或下达命令,也能预先提供他们可能想要的服务,这正是NAVER集团硬件战略的终极目标。NAVER集团首席技术官(CTO)宋昌贤说:“举个例子吧?几个人乘车前往某处,手里握着智能手机。在这种情况下,NAVER集团服务能做什么呢?只在智能手机内移动应用、移动页面上运行的NAVER集团,无法主动向乘车者提供任何服务,只能按照用户搜索、点击的内容提供相应的信息与内容。但如果NAVER集团平台通过汽车内置的信息娱乐系统,掌握了当前车上有几个人、正驶向何处、乘车者平时的搜索倾向如何等信息呢?大概从上车那一刻起,就能播放乘车者想听的音乐,并检索预计目的地显示在导航上。这正是我们打算投资硬件的原因。因为这是不了解硬件就绝对无法提供的服务。”
2015年推出的NAVER集团“Project Blue”是这一未来战略的信号弹。而以硬件与软件的结合为旗帜启动的“Project Blue”的首个成果——自动驾驶汽车最近已向世人公开。此前现代汽车等整车制造商,或首尔大学、韩国科学技术院等高校研究机构曾推出自动驾驶汽车,但在IT企业中推出自动驾驶汽车的唯有NAVER集团。
NAVER集团的研发子公司“NAVER LABS CORP”开发的自动驾驶汽车最近获得韩国国土交通部的临时运行许可,投入示范运行。该公司计划分析在实际行驶环境中积累的数据,提升自动驾驶技术的完成度,并将其用于实现人工智能助手等附加服务的研究。
那么,IT企业制造的自动驾驶汽车在实际生活中将如何应用?既然NAVER集团并非汽车生产企业,就不可能直接销售车辆。因为NAVER集团正在开发的并非“自动驾驶汽车”,而是“自动驾驶平台”。业界关注谷歌与优步的案例。目前谷歌与优步正在筹备自动驾驶车辆的汽车共享服务。综合这一系列案例来看,NAVER集团规划类似服务的可能性非常高。NAVER集团已与汽车共享服务Greencar Co., Ltd.签署业务合作协议、着手开发“车用信息娱乐平台”,也为此提供了支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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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手金融企业应对第四次工业革命?
“这次的事件真的也能视为NAVER集团的未来战略吗?”
这是一位IT业界人士在了解到6月IT巨头NAVER集团与大型金融公司Mirae Asset Daewoo(以下称未来资产集团)交换库存股一事后所说的话。当时对于两家公司交换库存股,认为这是为新挑战而进行战略结盟的看法占据主流。但一些熟知Naver这家公司的专家则表示“背后应该有隐藏的原因”,暂缓判断。
先简要回顾一下当时的事件。两家公司相互交换了各价值5000亿韩元的股份,并把“为应对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的战略选择”“抢占全球市场”等作为决策理由摆在前面。
暂且不论未来资产集团方面的立场与内情。NAVER集团究竟为何做出这样的选择?多数业界人士将NAVER集团与未来资产集团携手的原因首推“进军金融市场”。既然Kakao集团已进军互联网专业银行市场,NAVER集团自然也只能跟进。未来资产集团是志在成为全球投行的大型金融公司,这一点也为上述推测提供了支撑。
但熟知NAVER集团的专家立场不同。他们共同主张“NAVER集团不会跟着Kakao集团走”。这是什么意思呢?长期在NAVER集团任职的业界人士A先生说:“想想看,这些年金融业界难道没有向NAVER集团伸出合作之手吗?绝非如此。据我所知,大多数金融公司都曾试探过NAVER集团进军金融服务的意向。但每次NAVER集团都明确表示拒绝,称‘对金融业务没有兴趣’。原因很明确。创业以来至今,NAVER集团追求的是‘先行者’而非‘快速追随者’。简单说,就是对竞争对手已进入或抢占的市场,不会硬要挤进去。可现在NAVER集团却要与未来资产集团携手启动金融业务?我认为这种可能性极低。”
业界关注NAVER集团前董事长李海珍所描绘的蓝图。这位前董事长已于今年3月辞去董事会董事长职务,宣布“回归一兵”。他目前仅剩“创始人”这一头衔。虽不介入经营一线,但几乎没有人认为,数千亿韩元规模的交易这位前董事长未曾参与。
更何况这位前董事长在谈到退出董事会的原因时表示,这是“为专注海外业务而作出的决定”。众所周知,未来资产集团是韩国国内金融公司中拥有最广泛全球网络的企业。因此业界专家预计,首先会在海外市场率先出现可见的成果。至于成果究竟为何,流传着多种说法。可以肯定的是,共同的看法认为,其水平不会止于两家公司都曾提到的“数字金融”。
要求匿名的金融业界人士B先生说:“虽已是过去的事,但未来资产集团一度也曾积极研究参与互联网专业银行业务,结论是没有参与。据我所知现在也没有这样的计划。NAVER集团与未来资产集团的合作,很可能会以与以往完全不同的金融服务形式呈现。例如,NAVER集团研究的摇篮NAVER LABS CORP所关注的技术之一便是人工智能(AI)与机器人。人工智能、机器人与未来资产集团的金融数据相结合,或许会产生某种新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两家公司合作产生的成果绝不会是此前能见到的东西。NAVER集团与未来资产集团被视为IT业界与金融业界中对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关注度最高的企业。未来资产集团会长朴炫柱与NAVER集团创始人李海珍也一直直接或间接地表达对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关注。从这一层面看,或许可以期待此前从未有过的创新服务出现。”
过去30余年NAVER集团展现的创新,已超越IT业界,改变了我们的日常生活。作为以计算机和互联网为代表的第三次工业革命时代的宠儿,NAVER集团如今必须扮演引领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的大哥角色。NAVER集团究竟会以怎样的新创新展现其作为未来企业的面貌?人们的关注集中于NAVER集团今后将展示的“前所未有”的创新战略。<br><br>
■ 新千年开启的门户服务市场
在全世界因千禧时代到来而兴奋不已的1999年前后,韩国国内开始出现以连接线下与线上世界的关口、即所谓“门户”自居的网站。独占鳌头的是美国系服务“雅虎(Yahoo)”。当时雅虎人气极高,雅虎共同创始人杨致远访韩的消息甚至成为9点新闻的开场内容。紧随其后的是凭免费邮箱服务“Hanmail”吸引世人目光的Daum(现Kakao集团)。凭电视广告中的“黑狗”留下强烈印象的Lycos也被称为黑马。
在全球服务强势之下,韩国本土服务悄然寻找机会,持续努力推出契合国内市场的特色技术与服务。部分本土服务企业还一度打造某种联合平台,试图应对全球服务。
但要超越雅虎的霸主地位看来仍很困难。更何况,在全球市场掀起轰动旋风的谷歌进军韩国也已可见端倪。正如其他国家那样,互联网市场似乎也注定将成为全球平台的天下。
就这样过去了20多年,其间发生了惊人的反转。看似绝不会倒塌的雅虎霸业早已崩塌,而占据第一的主角是本土服务“NAVER集团”。NAVER集团多年来能够稳居市场第一的秘诀,正是“创新”。
当既有服务把扩大占有率当作生死攸关之事时,NAVER集团把在1999年还很生僻的词“个性化”摆在了最前面。技术高度化同样是NAVER集团与众不同的举动之一。
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bjh1127@hmgp.c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