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27 | 조민규 기자

[制造业根基动摇 <下>] 从半导体到造船、核电…高级工程师全方位外流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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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国内高级工程师的海外流失正沿多条路径进行。仅从行业来看就是全方位的。从近来最景气的半导体领域,到一心缩减规模的造船等结构调整行业,再到随着文在寅政府上台而伺机而动的去核电等新兴行业,涉及面广泛。

本应支撑产业现场人力供需的大学与研究机构所发生的情况更令人担忧。最高学府的研究生院出现招生不足,而主修制造业与服务业融合型新产业的专家却在国内找不到工作。这是被旧产业结构下既得利益束缚的学界、无法以长远眼光培育未来产业的企业、不但不能引领市场甚至跟不上市场的政府政策共同造成的惨状。一位财界人士指出:“官僚化、垂直系列化的大企业把资金和人才全都攥在手里,这种局面持续下去,制造业的未来也日益黯淡”,“只有企业转向扁平化文化、长期轻视工程师的政策也随之改变,才有希望”。

◇大脑离去,产业也会死亡=回顾曾在造船业界称雄的日本案例,可以获得启示。上世纪90年代,日本在供给过剩担忧中着手结构调整。但问题出在专业技术人力大举离开现场。这些人流入后发国家,为缩小与日本的技术差距立下大功。结果日本在景气再度到来时,因人力不足加上与后发国家技术差距缩小,不得不大举让出市场。这一段显示出结构调整期人力管理何等重要。

财界评价认为,实际上不仅正处于结构调整之中的韩国造船业,半导体领域对核心人才的挖角也从未中断。宣示“半导体崛起”的中国,面板企业华星光电(CSOT)2016年甚至聘请曾任LG显示器副社长的金宇植出任代表,对人才引进十分积极。半导体业界人士表示:“过去局限于系统半导体等非存储领域的中国半导体投资,如今正扩展到用于智能手机的DRAM等存储领域”,“以数倍于韩国薪酬的年薪诱惑工程师,这是业界人人皆知的事实”。

造船行业的技术差距已到形同虚设的程度。近来法国航运公司CMA-CGM发出的9艘2.2万TEU(1TEU为1个20英尺集装箱)级超大型集装箱船订单被中国拿下,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一位前经济部门长官解释说:“考虑到中国国民个人主义倾向较强的特性,此前普遍预测我国造船业的竞争力在未来5年以上仍将领先,但这一判断已全部破灭”,“其背后就是核心人力的流失”。

航空业界同样被视为人力大量流向中国的行业。从韩国航空公司跳槽到中国的飞行员人数从2014年的17人激增至去年的90人。今年上半年也有84人转投,按年度计算跳槽飞行员人数预计将超过150人。原因在于中国企业为短期吸收技术诀窍,甚至向临近退休的机长发出挖角邀约。财界还担忧去核电政策具体化带来的损失。有人指出,核电同样绝对依赖技术实力,今后能源领域的人才困境也不能排除。

◇研发投资停滞、轻视工程师致人力素质下降=制造业的研究开发(R&amp;D)领域被核心人才冷落也是问题。其中既有曾为产业中心的烟囱产业正在被淘汰的原因,也有企业内部封闭文化与轻视理工科氛围的复合作用。今年首尔大学工科大学研究生院后期硕士课程就出现了招生不足。

取得硕士、博士学位的人力也在流失。韩国一家大型造船公司一位30岁出头的研究员近来从公司离职,转而以行政职进入一家公营企业。他是持有力学领域硕士学位的核心人力,却选择了稳定的生活。韩国一家代表性电子企业的一名博士级人力同样近来递交辞呈赴美留学。专业并非工学领域,而是经营学硕士课程。业界人士表示:“仅看大企业,无论是代表理事还是升至副社长级的高层高管,工程师出身者屈指可数”,“从工程师的角度看,越来越难找到愿景”。

不少人指出,迎接第四次产业革命时代,产业界所需人力与现有学制之间的落差也须改善。延世大学经济学系教授成太胤表示:“理工科的专业分布二三十年没有变化,以至于至今还有‘要就业机械系更有利’的说法”,“结果产业界无法容纳新生专家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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