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25

[社论] 留有遗憾的“李在镕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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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行贿等罪名被起诉的Samsung Electronics副会长李在镕最终被判实刑。首尔中央地方法院25日在一审宣判中以行贿罪等对李副会长判处有期徒刑5年。三星集团前高管也分别被判3~4年。审判部表示:“李副会长为经营权继承向政治权力提供了贿赂”,“处罚不可避免。”

审判部对李副会长的行贿、挪用、财产外逃、作证伪证等五项罪名全部采纳特检主张并认定有罪。法院首要问题化的是对崔顺实之女郑维罗的马术支援,即将向崔氏所有的Core Sports提供的72亿韩元支援认定为贿赂。这背后是认定李副会长为经营权继承充分知悉崔氏的作用,并直接参与了支援过程。也就是说,李副会长期待前总统朴槿惠在其集团经营权继承工作中提供帮助,因而支援郑氏等提供贿赂。最终可以解读为审判部认定了“李在镕→崔顺实→朴槿惠”这一行贿嫌疑链条为事实。不过对Mir和K体育财团的支援被判无罪,与此相关的其他大企业得以减轻负担。

一审审判部经反复斟酌作出的判决应予尊重,但从证据主义审判的原则来看,确实留有遗憾。审判部并未认定明示性请托,却以默示性不正当请托为由认定行贿,作出了矛盾的判决,即所谓“被动行贿”。审判过程中对行贿等并无明确证据,却仅以情形和推定为依据作出判断,难免招致抗辩。三星集团方面主张系因总统一方要求而不得不应允、属胁迫受害者,这一主张完全未被采纳,令人遗憾。审判部认定被起诉的5项罪名全部有罪,却将刑期定在最低水平,难免招来是否自认法律适用勉强的议论。

审判部在判决书中表示“本案的本质是政治权力与资本权力的不道德紧密结合”,并称对政经勾结仍在进行这一事实感到震惊。这令人联想到特检那份称其为典型政经勾结腐败犯罪、严重损害宪法价值的过度起诉书。甚至让人怀疑法院在一系列干政事件相关审判中顾及国民舆论、带有预断。事实上,判决前夕,不仅市民团体,连政界和青瓦台都出面展开舆论攻势,这么说也不算夸张。法律界部分人士因此认为,审判部要顶住这种压力、仅依法理和证据作出判决并不容易。

此次判决使三星集团领导层空白长期化不可避免。本来2月李副会长被拘留后,掌门人缺位状态已持续6个月以上,更令人担忧。连外媒都表示忧虑。路透社和《华尔街日报》24日(当地时间)预测:“若李副会长服刑期延长,可能陷入无人作出重要决策的‘领导层空白’‘领导力缺失’。”此前法新社也指出:“若领导层前景不明,三星集团将无法加快此前成功根基所在的大胆大规模投资。”

实际上,三星集团内外已有声音称,李副会长的缺位已使三星集团的全球业务受到相当打击。尤其是培育新兴事业等需投入数万亿韩元的投资决策需要所有者决断,而三星集团的投资时钟处于停摆状态。事实上,李副会长被拘留后半年间,三星集团在全球并购(M&A)市场上销声匿迹。仅第一季度就有30余宗大型并购推进,三星集团却一宗也未促成。期间谷歌、苹果等竞争企业收购人工智能(AI)或大数据相关企业,积极应对第四次产业革命。照此下去,三星集团竞争力急速下降或只是时间问题。

领导层空白并非眼前业绩的问题。企业决策至少是着眼10年后作出的,因此李副会长缺位带来的负面影响必然持续显现。这正是令人担忧领导层空白长期化的原因。

三星集团方面表示将不服此次判决并提出上诉。二审不应被舆论或政界压力左右,而应依据法治原则判断有罪无罪。期待上诉审审判部彻底重新审查证据,作出明智而慎重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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