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辈您好歹不用担心吃饭问题啊。我就算被骂几句、挨几下,也希望能进想去的地方工作。”
一位所谓“民主化一代”的前辈熟人,在大学毕业约30年后获得回母校演讲的机会。之后的聚会上,他在啤酒屋里与年轻学弟学妹们对坐。学弟学妹们向身为大企业高管的他细细打探就业信息。他对看起来腼腆的后辈们摆起了“老一套说教”。
“‘地狱朝鲜’‘N抛世代’‘此生已废’等等,自嘲的理由我都理解。但光怪社会,对人生有什么帮助?越年轻越该有挑战意识。”见后辈们乖乖听着,他又给自己的学生时代涂上一层英勇事迹。“我们那时候更难。现在在校园里不会被白骨团(便衣警察)打得鼻青脸肿,也不会因为示威被拘留吧。”
后辈们终于抱怨起来。“前辈那代人至少还有选择。就算抵抗体制,只要愿意也能被社会吸纳。我们感觉是社会直接把我们往悬崖边上推。我们按时缴纳年金保险费,最后可能一分钱韩国国民年金都拿不到。”
据说他这才反思起“婴儿潮一代”被称作“吃甜头的一代”的原因。事实上386一代面临的生存竞争并没有现在这么激烈。在大学里喝喝米酒、读几本社会科学书籍,装两三年“苦恼的青春”,像样的大企业都能挑着进。
既得利益一代不仅吸尽高速增长的甜头,还筑起既得利益壁垒,只把低质量岗位留给下一代,甚至夺走了年轻人的梦想。其核心就是历届政权。金大中政府以刺激内需为名,连大学生都滥发信用卡,导致大量年轻人陷入信用不良的泥潭。李明博政府和朴槿惠政府“借钱买房”的政策让房地产泡沫一路膨胀,年轻人拥有自己住房的梦想随之消失。受就业难、住房难折磨的年轻一代最终进入“生育罢工”,出生人口数跌至历史最低水平。
要求未来一代作出牺牲,文在寅政府也一样。新政府先是公布了执政5年需耗资178万亿韩元的竞选承诺,随后又表明计划投入83万亿韩元用于新设儿童补贴、上调基础年金、扩大健康保险保障范围等。相对而言,通过上调法人税和所得税最高税率等方式向大企业和富人征收的税收估计为27.5万亿韩元。其余资金称将以支出结构调整和超收税款填补,但这不过是为回避增税争议的空话。就连经济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金东兑也承认“支出结构调整并不容易”。财源缺口只能靠发行赤字国债,也就是未来一代的债务来填补。等于是把既得利益一代享受的福利负担推给未来一代。
被讥讽为不考虑5年之后的“YOLO(You Only Live Once)政府”,还有另一个理由。据说新政府计划大举招聘17.4万名公务员。姑且不谈庞大财源的筹措问题,5年后“公务员招聘断崖”显然会成为现实。围绕学校临时制教师转为正式职,全国师范大学学生集体反对的事态,并不能简单贬为“集体利己主义”。
文在寅政府在增税问题上需要更坦诚。有人批评当前增税方向是在“把国民分成阵营”,并将损害企业活力,这是次要问题。若想实现“中负担、中福利”的承诺,就该坦白说明需要普遍增税,并寻求国民同意。
韩国未来的福利模式是美国式、欧洲大陆式还是北欧式,国民间意见仍有分歧。但明确的一点是,享受了多少福利,这一代就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不是靠“不会对中产阶层和普通百姓增税”来自欺欺人的问题。眼下的情形让人联想起高喊“不增税的福利”的朴槿惠政府初期。要剥夺年轻一代的机会到何时,甚至还要夺走他们未来的收入吗?/choihu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