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24 | 서은영 기자

李润泽“要借戏剧把想说的话说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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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26岁的青年李润泽在釜山市民会馆小剧场观看了代表美国现代戏剧的剧作家爱德华·阿尔比的《动物园故事》,随后走出剧场。那是金道勋执导、由推成雄这样知名演员出演的话剧。但据说他大多时候都在打瞌睡,绝大部分都没看懂。然而那天的话剧给李润泽留下了强烈印象。原因并不明确。只是从那天以后,李润泽导演说自己"一直有一个模糊的念头,想亲手把那部作品搬上舞台"。

付诸实践花了40年,但重写剧本只用了三天就够了。讲述缺乏沟通的现代社会与人类孤独的《动物园故事》,字面意义上只留下了"骨架"。取而代之,李润泽以"沉默的市民"与"梦想成为社会性人的市民"之间的冲突与和解为主题添上血肉,在这一过程中,六成取材于自己的故事,其余四成取材于主演演员明桂男和吴东植,以及贯穿现代史的真实人物的故事。

40年后打动李润泽的,是去年冬天的光化门广场,以及与明桂男的相遇。23日在首尔大学路30工作室举行的记者恳谈会上,李导演说:"在光化门广场的黑帐篷演过戏后,我遇到了比在剧场里见到的更为认真的观众,也觉得应该由我先来做一部下定决心讲述沉重话语的戏。"他神情舒畅地表示:"如果说从4·19延续到文在寅政府的一条轴线,和从5·16军事革命延续到朴槿惠政府的另一条轴线此起彼伏,那么现在已经到了该谈论超越二元对立的新市民革命的时候,于是我一气呵成写了下来。"

关于明桂男,李导演也称赞道:"过去看到明桂男演员把两个多小时的独角戏演得毫不乏味,我就觉得这是一位台词功力非凡的演员,在思考适合这位演员的作品时,便拿出了珍藏40年的梦想。"他说:"这次的作品需要毫不留情地倾泻台词,若不是明桂男恐怕消化不了。"

与原作一样,《露宿之诗》以在长椅上相遇的两个男人的对话形式展开。由明桂男饰演、象征战后一代的无名氏,是提着沉重行李、朝着象征和解与和平的北方森林前行的人;由吴东植饰演、象征87年民主化一代的金某,则是想停留在一处保持沉默的人。在无名氏讲述自己与从韩国战争到东柏林事件、东亚投委、烛光革命等近现代史同步的人生过程中,无名氏与金某的冲突逐渐升级。

明桂男饰演的年老流浪者"无名氏"是李润泽的化身。实际上明桂男的舞台服装就是李润泽的衣服。"当你和我彼此孤身一人时,我们什么都不是""你要想找到路,就得梦想那条路"等台词,原原本本地承载了这部戏的主题意识。

李润泽所说的这部作品的另一重意义,是献给"战后经历了跌宕人生、精于为生存而战的生存游戏"的52年生一代的献词。李导演说:"他们是穿越波澜壮阔的韩国历史的光荣一代,但大多成了失业者、没有力量,让人心酸。"他表示:"我为艰难渡过激流时代的战后一代的荣光与屈辱写下了这部作品。"

李润泽与明桂男两人都是52年生。前总统朴槿惠也是52年生,是在战火中出生并存活下来的战后一代。一提到"52年生",李导演便延续了他特有的直言不讳的说法。他说:"剧中把所有房客当仆人般使唤、高高在上的公寓女房东象征前总统朴槿惠,公寓里的黑狗象征被日常性困住的小市民性。"他补充道:"在广场的烛光取得胜利那天,女房东和黑狗最终迎来死亡,这意味着广场的胜利。"

继游击剧场关闭前最后一场演出《黄昏》之后,明桂男在这部作品中也担任主演,名副其实地成为李润泽信任并使用的演员。当被问及明年的计划时——他曾说"因为政治色彩浓厚,没人请我上舞台,我只能自掏腰包也要站上舞台"——李导演代他拿起了话筒。

"明桂男演员将在明年推出的克里斯托弗·马洛的《浮士德博士的悲剧》中饰演浮士德博士。他还将登上因被列入黑名单而多次被拒绝支援的歌剧《献花的时间》的舞台。"明桂男补了一句:"以上就是我明年的计划。"

演出在30工作室上演至9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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