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24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圣巴多罗买日大屠杀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445年前的夏天,法国巴黎。尽管气氛紧张,但和解与和平似乎正在到来。紧张的根源是宗教。对天主教公主与胡格诺派(Huguenot,法国加尔文派新教徒)旁系王子之间的婚姻不满的贵族不在少数。虽然在紧张中举行,但在国婚以及连日不断的庆祝宴会上,新教与旧教贵族仍然一同吃喝跳舞。排除众多反对而促成的这场国婚,目的正是教派之间的和解。随着圣巴尔多禄茂(巴多罗买)瞻礼日临近,巴黎进入了双喜临门的气氛。

然而,笼罩巴黎天空的不是祝福,而是死亡的巨大阴影。1572年8月24日凌晨4时,以教堂钟声为信号,天主教军队见到胡格诺派贵族便杀。为参加婚礼而大批来到巴黎的胡格诺派贵族,不分男女老少均被杀害。一天之后的25日,国王查理九世下达的停止命令也无济于事。屠杀持续了一周,3000多名胡格诺派贵族及其家人丧命。巴黎对胡格诺派的清剿扩散到地方,到10月上旬,全法国有2万至7万名胡格诺派教徒死亡。

在被宗教战争染红的16世纪欧洲中也最为残酷的“圣巴尔多禄茂瞻礼日大屠杀”,其原因不言而喻是宗教敌意与狂热。若细究,则是政治暗斗与算计酿成的惨剧。先看这场国婚的两位主角。纳瓦拉公国国王亨利与法国王室玛格丽特公主同为20岁,是六代以内的堂表亲。幼时在卢浮宫一同长大。在摄政的母后凯瑟琳·美第奇的强行安排下成婚,但公主并不中意亨利。她已有情人——与法国实权人物吉斯公爵亨利(23岁)是恋人关系。

凯瑟琳母后身为天主教徒,却舍弃公主的恋人吉斯公爵亨利,选择纳瓦拉的亨利做女婿,理由很简单:制衡。为了制衡凭借广阔领地和雄厚财力世代炫耀着超越国王之权势的吉斯家族,她选了“天主教的背叛者”新教徒亨利。从婚礼当天起两人便不合。在屠杀前六天即18日的盛大婚礼上,新郎并未出席以天主教弥撒形式进行的婚配圣事。公主的哥哥安茹公爵(后来的亨利三世)代新郎出席。

目睹胡格诺派王子缺席婚配圣事而愤怒的天主教强硬派贵族,最终在22日动手了——对胡格诺派贵族的军事领袖科利尼海军上将下手狙击。下达刺杀指令者是母后凯瑟琳的说法最为有力。目的同样在于“制衡”。据称她判断儿子(查理九世)与科利尼上将过于亲近,因此决定除掉他。在拜见国王返回途中,科利尼上将手臂中了两枪。据传国王前来探病时,胡格诺派贵族向国王查理九世激烈抗议。随后,天主教贵族圈中流传起胡格诺派贵族将为报复而攻击巴黎的谣言。

23日夜,国王、凯瑟琳母后与吉斯公爵一致同意趁此机会处死胡格诺派核心势力。天主教军队趁24日凌晨发动了全面突袭。在狙击中幸存的科利尼上将遭枪击、肢体被砍断、尸体被毁。据说死者之多使塞纳河都被染成了红色。国王起初只想杀害或逮捕几名胡格诺派核心领袖,但事态扩大为大规模惨剧另有原因:包括民兵队在内的巴黎市民加入了。巴黎市民抱有一种共同体信仰意识——无论自己多么虔诚地事奉上帝,只要身边有人犯错就会受到上天的惩罚——于是为了信仰而行凶杀人。

天主教主流世界对铲除“异端”胡格诺派表示欢迎。得知屠杀消息的罗马一片沸腾。为敬拜神的恩宠而鸣放礼炮,钟声四起。人们绘制纪念屠杀的圣画,教皇格里高利十三世(推行格里高利历的教皇)甚至制作了“赞颂胡格诺派灭绝”的纪念奖章。正与新教国荷兰叛军作战的西班牙也喜形于色,称“欢迎这将为基督教世界带来明显恩惠的行动”,并夸赞法国国王查理九世才是“最具基督徒风范的国王”。

喜悦没有持续多久。法国陷入了第三次胡格诺战争。在屠杀之中假意改宗天主教的纳瓦拉王子亨利,后来登基为亨利四世并颁布将宗教歧视降至最低的“南特敕令”,在此之前法国经历了八次、长达36年的宗教内战。屠杀主角们的结局也不好。查理九世在圣巴尔多禄茂屠杀21个月后的1574年以24岁的年轻之龄去世。吉斯公爵亨利虽日渐强盛,却被继兄登基的亨利三世派出的刺客夺去性命。亨利三世在杀死吉斯公爵一年后,被天主教狂热分子刺杀。吉斯公爵亨利与亨利三世都在38岁结束了生命。

最终法国王位由纳瓦拉的亨利取得(亨利四世)。互相撕咬的“三亨利之战(War of the Three Henries)”也以圣巴尔多禄茂屠杀受害者亨利四世的胜利告终。亨利四世经过长期诉讼,于1599年终结了与玛格丽特王后毫无爱情的形式婚姻,条件是离婚但保留玛格丽特的王后地位。婚姻期间两人都与其他异性有过无数风流韵事。被指为屠杀主犯的凯瑟琳母后在儿子亨利三世去世前不久以69岁辞世。亨利四世与玛格丽特离婚后,迎娶了比自己小22岁、辈分上是凯瑟琳侄女的玛丽·美第奇为新王后。对亨利四世而言,凯瑟琳既是岳母,又是妻子的姑母。

亨利四世同样死于天主教徒之手,57岁结束生命。第一位妻子玛格丽特在亨利四世去世5年后自然死亡。亨利四世任用名相“叙利”,推行经济复兴政策,使法国崛起。他至死守住胡格诺信仰,却为防止国家分裂而改宗天主教,留下了“巴黎值得用改变宗教来换取”的话。作为领导者应把国家置于宗教之上的典范,亨利四世至今仍被法国国民尊崇为“伟大的亨利”。

但亨利四世的宽容政策未能延续。亨利四世的孙子路易十四在1685年废除南特敕令,颁布禁止胡格诺信仰的枫丹白露敕令,致使多达30万名胡格诺教徒背离故乡走上流亡之路。以资产者、工匠和商人为主的胡格诺教徒离开法国,在英国、荷兰、德国等新教国家落脚。胡格诺派大出走(Huguenot Diaspora)与西班牙的驱逐犹太人令(1492年)一并被视为改变西方经济史走向的高级人力流动案例。新教地区众多的普鲁士地区,其产业与技术尤其受到胡格诺工匠的深远影响。

法国的宗教或许通过残酷的屠杀达到了预期成果。因为在圣巴尔多禄茂屠杀之前占全国人口约20%的胡格诺派,再未恢复其势力。然而曾是欧洲第一强国的法国,在人才流失之后再也没能恢复那一地位。圣巴尔多禄茂屠杀的变种从未消失。能否断言,认为对待社会少数群体用暴力排除比宽容与妥协更快更有效的想法如今已不存在?目睹压迫与冤死而拍手叫好的狂热消失了吗?在网络上更为严重。这是一个讥讽与毫无根据的指责横行的世界。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