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23 | 조상인 기자

炮弹落处绣出花朵……抚慰战争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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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好就往墓地走。辗转于追慕公园、公园墓地、火葬场等地,捡拾并收集陈旧的塑料花(造花)。这是30多年来以“祖国分裂”为主题创作的代表性民众美术家宋昌(65岁)的日常。收集悼念亡者的花朵,或许是幸存者的一种宿命。他开始出入墓地收集花朵,是在2010年造访位于京畿道涟川郡的登记文物第408号联合国(UN)军火葬场之后。偶然看到四处散落的塑料花,他觉得“战争只能以死亡的结构收场,分裂的结构最终也只能归结为死亡,想向消失和被遗忘的人们传达生者的哀悼”,于是开始把花朵搬上画布。

展出宋昌2010年以后新作以及旧作代表作等39件的个人展“花荫”,在钟路区三清路学古斋画廊全馆举行,持续至下月24日。

炮弹落下的地方处处开出了花。由三块画面拼合、宽达379厘米的巨作《那里的春天》,以联合国军火葬场居中,右侧是象征参战牺牲的英军的拉布拉多猎犬,正以满含思念的眼神注视。画面左侧则被以“和解”为花语的白色小蓬草花填满。据说这种多开在墓地旁的花,实际上也开在联合国军火葬场。作家把墓地的花朵粘贴在画布各处,以传递慰藉。他希望“在战争的风景之上绣上不会枯萎的花,以治愈伤痛”。画作如同花轿丧舆一般,悲伤与美丽并存。“花是对消失者的哀悼,也是生者与死者之间的媒介。花华丽美丽,有祝贺之意,但也象征黑暗与死亡。我们的现实也是如此,有明亮的一面,就必然存在阴影。”

挂在主馆内侧的巨作《梦》令人痛惜,仿佛战争的伤痕仍在搅乱梦境。据说是朝鲜战争激战地的涟川郡郡南面南溪里的风景,以强烈到近乎超现实的红色天空为背景,升腾着黑烟。2015年朝鲜发射炮弹的地点也是涟川。作家画下了熔岩冷却形成的柱状节理、断裂的桥梁,以及桥下河床上飞散的花朵。

他出生于每天都有人死去的战乱之中,1952年生于全南长城。毕业于朝鲜大学后,1979年赴首尔,他回忆起次年与5·18光州民主化运动相关的情景:“听到军队镇压结束的消息后,我乘凌晨的公交车赶到光州,全南道厅前层层堆叠着无数棺木。”在首尔近郊担任美术教师时期,他说被城市化挤出的人们中,“因贫穷翻找垃圾而被推土机压死的人非常多”。这位怀有问题意识的作家表示“军部政权主导城市开发,工业化的阴影开始出现”,并于1980年代开始描绘工业化的背面。此次展出的1984年作品、也是其代表作的《兰芝岛——填埋场》中,垃圾填埋场与痛苦人群的挣扎交织在一起。城市发展得越耀眼,无处可去的人们的阴影就越深;高楼越高,其阴影也越长。在如熔炉般沸腾的红色垃圾堆之后,远处隐约可见蓝色新城的风景。正如展览题目“花荫”一样。

/赵相仁记者 cc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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