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确地告诉大家,从今天起,(获得合格判定的)农场出栏的所有鸡蛋都已确认安全,没有问题。”
这是18日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长官金荣禄在公布“杀虫剂鸡蛋”全面调查结果时对国民说的话。但在调查过程中出现的政府调查不力和部门间应对不协调,使消费者的不信任难以轻易消除。食品安全领域的专家们的反应是“该出事的终归出事了”。有证据接连被发现,表明政府一直用连专家都看不懂的手册来管理农户,且环保认证制度等也未得到妥善运行。以下梳理包括上述问题在内、导致“杀虫剂鸡蛋”事态无法尽早平息的四大原因。
①连专家都看不懂的手册=蛋鸡农户若想确认农药残留允许标准,可参考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提供的《食品公典》。问题是内容过于复杂、艰深。进入《食品公典》网站,会看到约500种农药的残留允许标准,但只是词典式罗列。没有关于蛋鸡农户可以使用哪种农药、可以使用多少等的详细说明。即便查找问题农药“氟虫腈”,也只列出柑橘等5种食品的农药残留允许标准。食药处未能设定国内标准的农药,需援引国际食品法典委员会(CODEX)标准,但网站上只链接了英文页面,看不到对农户的任何体贴。前食品安全信息院院长郭鲁成指出:“规制数量庞大、内容纠结,连专家都难以理解”,“用这样的手册,指望农户逐条查找并应用到现场,本身就不现实。”
②应对不力、统计错漏=农林畜产食品部和食药处在此次全面调查过程中充分暴露了应对不力、提供错误统计等业余做法。由此,善良的农户遭受损失,同时鸡蛋蛋壳编码也在实时更正,加剧了消费者的不安。此外,农林畜产食品部过去公布的鸡蛋安全性检测统计也错误百出。在2015年底发布的《生产阶段畜产品安全性检查结果与计划》中,食用蛋监测检查结果显示,发现农药等残留物质违规事项的比例为2013年0.09%、2014年0.22%、2015年0.23%。但次年公布的检查结果中,违规率却写为2013年0.06%、2014年0.15%、2015年0.15%。同一年度、同一调查项目,违规率却大幅下降。可能存在记录失误,也可能存在有意压低违规率的情况。韩国食品安全领域一位专家指出:“如果这类统计有问题,政府的政策制定过程也可能出问题。”
③二元化的食品安全管理=二元化的食品安全管理体系也是问题。生产环节由农林畜产食品部负责,流通环节由食药处负责,界限模糊。此次事态初期的16日上午,农林畜产食品部宣布检出杀虫剂鸡蛋的农场共4处,但紧接着食药处又追加了另外2处农场。局势严重后,总统文在寅强调:“主管部门二元化为农林畜产食品部和食药处,出现了重复发布的情况”,“请总理进行全政府层面的综合管理”。但17日又错误公布了10处“不合格”农户,国务总理室的“指挥塔”作用既不可见,也未能真正发挥。对此,农林畜产食品部一位高层人士仅解释称:“农林畜产食品部和食药处通过与国务次官的热线相连,正在协调两个部门。”
④仍相距甚远的环保认证制度与饲养系统=在此次事态中,消费者尤其对“环保认证”农户大批检出杀虫剂成分感到极大震惊。政府全面调查结果显示,49处“不合格”农户中,环保农户多达31处。此外还追加查出37个违反环保认证标准的农户。消费者不安加剧,政府却提出原则论:对仅违反环保认证标准的农户,摘除“环保”标识后允许作为普通鸡蛋流通。对此,农林畜产食品部表示将加强处罚,但该部能否顶住农户的强烈反对、站在消费者立场推出多大力度的改进措施,尚不明朗。20日,庆北两处农户被发现含有毒物质滴滴涕(DDT,尽管低于标准值)一事被迟迟披露,也引来政府是否试图淡化事态的质疑。此前,对于氟虫腈等其他杀虫剂成分,即便低于标准值,政府也一直判定为“不合格”。
将蛋鸡关在比A4纸还小的空间、把鸡沦为“产蛋机器”的密集饲养环境,也被广泛呼吁必须大幅改善。但有人指出,韩国99%的蛋鸡农户都采用这种饲养方式,短期内难以转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