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18 | 윤경환 기자

[周六观察]便利店,对上班族是常去的家常菜馆;对兼职生是饭碗;对独居者是没有面孔的寄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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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这就是我们的结局》(2012年上映)曾入围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地平线单元。这部影片以便利店开始、以便利店结束。从上午10点起的12个小时里,影片串联起由大学生、退学生、独立音乐人、求职者、女同性恋者、脱北者、中年失业者构成的兼职员工与顾客,以及他们的雇主老板的故事。表情木然、被统一背心同化的兼职员工们,只有在电影里才各自倾吐出心中的故事。便利店是一边准备托业、一边等待正式工作的中转站,是遇见甜蜜爱情的浪漫空间,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社会冷酷的地方。不时出现的时钟既区分了以集锦形式构成的故事,也显示出按时薪工作的兼职者的处境。

2017年韩国的便利店也是如此。对匆匆赶着上班却又不想不吃早饭的上班族而言,便利店成了另一家常去的家常菜馆;对午休时间成群涌来寻找零食的女高中生而言,它就像当年学校门前的辣炒年糕店,是小小的闲聊场所,也是将来会留作回忆的地方。

对连洗碗都嫌麻烦、每晚靠便利店便当果腹的独居学生来说,它是没有面孔的房东阿姨;对深夜来买烟的中年男性来说,它是结束一天的日常终点站。便利店的时间线里,渗透着人们的24小时、365天,乃至整个人生与我们的社会面貌。

GS25一位相关人士表示:“便利店各加盟店的工作形态、客群分布差异极大,无法用一句话来定义他们的日常。”이준영祥明大学消费者住居学系教授解释说:“不得不经常在便利店食用钠含量高的便当的人增多,固然可以看作负面现象,但换个角度看,这也可能意味着幸好有便利店,才有很多人得以生活下去。”

08:00 - 老家在釜山的李代理,早餐是三角饭团

公交和地铁涌出人流的上班高峰时段,首尔光化门的一家便利店。上午7点30分上班、与凌晨兼职人员交班的经营者金成圭(57岁,化名)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8点前后,便利店冷藏柜里堆满的三明治、饭卷、三角饭团、牛奶等会在瞬间消失。5年前从工作了20多年的公司退休的金某曾是办公室职员,没有别的技术。抱着只要能补上生活费的想法开始经营的便利店,其时间表不知何时已与他的生理节律一致。

金某手忙脚乱,是因为像在世宗路公司上下班的入职3年的上班族李民俊(32岁,化名)这样的人很多。李某每天早上都会光顾这家离公司最近的便利店。老家在釜山的李某独自在首尔普门洞租房生活,家里没有人给他准备早餐。进公司前在便利店买三明治或三角饭团、咖啡等,3分钟内吃完,成了他一天的开始。每当母亲打电话问“早饭吃得好吗”,他总是生硬地回答“每天都吃”。但他终究说不出自己吃的是便利店食品,往往假装是在家做着吃。

10:00 - “唉……”订货完毕的店主松一口气

在首尔市内经营便利店的韩志锡(46岁,化名)上午9点50分向总部完成所需商品订货后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是一天中相对清闲的时间。从11点起,又要接收早上售空的便当来补货。

这个时段,断断续续会有不少附近写字楼的女职员来买便利店咖啡。特别是金诚信(31岁,化名),已经连续两年每天来喝便利店咖啡。考虑到首都圈房价,金某坚定地认为必须尽可能攒钱,舍不得连锁咖啡店4000~5000韩元一杯的咖啡价格,因此常来便利店。因为只要1000韩元就能随便喝到现磨咖啡。对其他都能省、唯独咖啡不能放弃的她而言,没有比便利店更没负担的地方。金某说:“最近便利店咖啡品质也非常好,不输咖啡厅”,“‘性价比’实在太高,工作时常和同事一起喝。”

12:00 - 穿着西装吃杯面、便当……繁忙上班族挤满店内

首尔明洞的一家便利店。一到上午11点30分,这里就像附近生意最好的餐馆一样挤得无处落脚。由于开辟了宽敞的就座用餐空间,每天都是穿着西装吃杯面、便当、饭卷的上班族,人山人海。

工作太忙、前一天喝多了,或者不方便和上司、同事一起吃饭时,偶尔来这家便利店的郑某(33岁),每次找不到想要的便当就很为难。郑某的经验是,不早点来,人气便当和饭卷就已卖完,所以最晚要在12点前赶到这里。

一时找不到座位他并不在意。给杯面倒上水等3分钟,一定会有座位空出来。他也从没见过有人守着座位超过5~10分钟。被繁重工作和育儿折磨得疲惫的他,来便利店的理由就是想赶快吃完饭、在办公室小睡一会儿。

职场妈妈朴熙珍(42岁,化名)在忙碌中挤出时间读研究生。每周两次,下班路上穿过交通拥堵赶到学校时,总是马上就要上课。吃饭只能靠便利店便当解决。她说:“比在餐馆一个人吃饭没那么孤单,看到在便利店吃饭的其他人,还会有一种‘大家都在努力生活’的同伴意识。”

18:00 - 下课、下班的独居学生和劳动者,把这里当晚餐空间

大学生郑某(24岁)每天下课后就到租住处附近的便利店“上班”。从与老板交班的下午6点到晚上11点是他的工作时间。在外地的父母会资助学费和部分生活费,但想谈恋爱,他觉得自己也得多少挣点钱。在首尔同住的姐姐笑他是“便利店小哥”。

下午6点到8点,和他一样的独居学生常来吃便当。因为是租房聚集区,看上去做日结工的40~60岁中年男性也很多。前不久离家、与妻子分居的梁正勋(66岁,化名)可算是这家便利店的VIP客人。梁某住在考试院,靠做点零工和韩国国民年金生活。他每天在便利店买便当、饼干、烧酒、啤酒等带回房间,9点就睡。

22:00 - 用1万韩元买4罐啤酒,一口口咽下加班疲劳

上班族李某(47岁)每周约有3次加班,下班路上必到便利店。为的是在便利店门前的简易桌上喝4罐1万韩元的进口啤酒。独自坐着喝酒时,不知不觉同伴一个接一个多起来。他们脸上都写满了疲惫。李某说:“对我来说,便利店是下班后慰劳一天辛苦生活的地方”,“比在炸鸡店喝啤酒更自在。”

这个时段也是青少年成群涌向便利店的时间。是在附近补习班结束学习出来的初高中生。他们三五成群,用饭卷和方便面填饱肚子,彼此聊天消磨时间。

突然造访便利店的出租车司机也很多。出租车司机通常买了便当后,问店员洗手间在哪里,然后解决内急。店员朴某说:“对出租车司机等整天在外工作的人来说,便利店既是吃饭的地方,也是洗手间。”

00:00 - 中年人结束一天吞云吐雾……兼职生开始整理货架

与丈夫一起在京畿一山经营便利店的姜某(63岁)上班时间是晚上10点。为了省下一分一厘的员工费用,白天由丈夫、晚上由她值守。周围有人说她太拼,但这家店投入了丈夫的退职金,无法轻松地经营。

因为是住宅区,到了午夜12点客人相对稀少。不过还是有来吃夜宵的年轻人,以及为第二天备足一包香烟的男性客人。

具某(35岁)是午夜12点常来便利店的顾客。与家务和育儿搏斗、哄睡刚满周岁的孩子,完成所谓“育儿下班”后,他必定会来便利店。因为妻子责备、怕对孩子有害而下班后一直没能吸的烟,这才不停地连着抽,并买冰淇淋等他喜欢的零食吃。虽是细微的习惯,但如今已成为他结束一天的一种仪式。

在首尔江南娱乐街做便利店夜间兼职的朴正俊(26岁,化名),主要客人是醉汉。顾客主要买香烟和解酒饮料等。对他用非敬语说话的人很多,也有人舌头打结、说的话完全听不懂。不过他的主要工作另有其事。凌晨2~3点,为当天早上的顾客大量送来的饭卷、便当、饼干,要整理上架。他的双手等于给一天画上反复记号。朴某说:“做夜间工作,难免遇到不少无礼的顾客”,“不过能工作的时间只有夜间,而且客人比白天少,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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