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17 | 오현환 기자

[您怎么看]宗教人士征税缓征——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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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推迟两年的宗教人士征税再次被提议延期,相关法案的提出引发争议。

共同民主党议员金振杓等执政党与在野党25名国会议员于9日提出了延缓征税的所得税法修正案。2015年底通过国会的所得税法规定,对隶属于宗教非营利法人的牧师、僧人等取得的收入征税。但如果此次延缓征税的法案通过,原定于明年1月实施的宗教人士征税将推迟至2020年1月。

赞成延缓宗教人士征税的一方主张,只有在两年间由税务当局与宗教界充分协商、做好彻底的事前准备,征税才能软着陆。反对一方则反驳称,再推迟两年意味着没有意志去实现所有国民平等纳税的税负公平原则。现刊载双方观点。

数年前起由韩国企划财政部推动、历经波折后在国会通过法案并即将实施的宗教人士征税,引发了激烈争议。舆论的调性、政府的立场以及政界的总体看法,似乎都倾向于认为再无推迟的名分与实利。

然而反对的气流依然不可忽视。为数不少的国会议员公开表明了拒绝的立场,据悉为此助力的税务学者也不少。甚至在负责税政的公务员中,也不乏认为不必急于推进、有必要再延缓一次的意见。最重要的是,作为征税对象的宗教界立场尖锐对立,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赞成宗教人士征税的一方强调宪法第38条规定的纳税义务,即税负平等主义。其主张认为,借此宗教可以提高社会信赖,进而还能参与政府的社会保障待遇。另一方面,反对宗教人士征税的立场则提出以下论据:圣职者所获酬谢并非作为劳动对价支付的工资,而应视为对一种服务的恩给或谢礼概念,因此对其征税有重复征税之嫌;现实中宗教人士负担税款的处境窘迫;税源掌握困难;以及担忧通过税收强制导致政府对教会的干涉与监视。

在征税前夕,对此类讨论一概白眼相待、如同制造舆论般一味朝某一方推动,并不可取。本议题不只是审视一个税目,而是需要对西方社会长期经历阵痛的“教会与国家”关系进行本质考察的重要问题。对圣职者的免税自1948年政府成立时确立,至今已实行近70年,属于一种不成文法。因此,若要制定与之冲突的立法,就应公开进行适当程序,如汇集各界各层与宗教界的意见、听取神学或法学方面的专业意见等。然而政府推动此事的过程看来并不圆满。

在现阶段骤然实施宗教人士纳税,将伴随许多困难与副作用。首先在准确掌握税源与适当征收方面就会有苦衷。尽管如此,由此确保的税收将极为微薄,而把圣职者视同劳动者所产生的社会保障、组建工会、最低工资制、适当劳动时间等问题将会浮现。

“有税之处便有福利。”这是征税的第一原则。韩国国税厅只要确保适当税源、适当征收即可,但政府必须能够承担随之而来的巨额福利支出。眼下的现实是,80%以上的教会(5万5000座教会中有4万5000座)无法自立,12万名牧会者中超过免税点(月收入约150万韩元)的应税者仅2万人。若国家在不谋求福利对策的情况下,仅从税源与税收层面看待教会的征税问题,那将难免被指责为落后的税务行政。

宗教人士征税问题并不止于国家财政、税务行政层面。宪法单独规定宗教自由,是为了让国家积极帮助宗教并使其活跃,把只有宗教才能独有承担的领域交给宗教,从而提升国家及其成员的品格。教会在本质上不是追求营利的团体。圣经禁止圣职者以营利为目的的劳动。不可否认,凭借信徒纯粹的信仰与献身,韩国教会为国家和社会作出了良善贡献。把近来暴露的若干教会弊病无限放大,并以此为借口作为宗教人士征税的理由,并不妥当。

现在不是动手对圣职者征税的时候,反而是应当积极实现真正的宗教自由、探索使其正面功能最大化之方案的时候。政府应摆脱只专注于确保税源的单线思维,关注国家与教会的动态关系性。政府不应只依赖税收强制这一武器,而应创造条件,使教会与信徒能够在完全不受政治风向影响的第三地带尽情服务的机会得到进一步扩充。应开发教会能够凭良心为国家工作的人权、救济、福利、文化等领域。想服务却没有机会,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想去做却很快失去心意,这种不成熟的现实必须改变。国家应当建立与之相应的成熟制度装置。对于当前推进的圣职者纳税立法是否充分考虑了这些方面,不能不提出疑问。

这个时代比任何时候都迫切需要通过宗教获得灵魂的安息与治愈。我们社会要摆脱现代诸多病理而更进一步,就必须恢复更加珍视看不见的灵性世界之价值的风气。我国坚持对宗教人士免税,恰恰符合期待超越纳税的宗教献身、积极保护并帮助宗教的近代法精神。税收应当合法,但也应当合乎目的。国家应当不要轻视这一点:当它帮助宗教最像宗教、鼓励宗教人士独有的献身时,自身的品格也会相应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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