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起床了。您得去清溪广场唱歌啊。”
14日上午7点,母亲在儿子亲切的话语中睁开眼。这是“日军慰安妇”受害者吉元玉(90岁)奶奶与儿子黄善熙(59岁)牧师的晨间通话。这一天是吉奶奶迎来“世界慰安妇纪念日”推出首张专辑的日子。黄牧师反复叮嘱:“要下雨了,一定要带伞。”
自称吉奶奶“经纪人”的黄牧师,是吉奶奶在其襁褓时期领养并抚养的儿子。吉奶奶结束慰安妇生活后定居仁川港,靠卖鸡蛋、蚕蛹、鱼酱赚钱精心抚养,最终儿子成为一名堂堂正正的牧师。黄牧师说,即便在战后贫困年代也能吃到牛肉紫菜包饭,可见被疼爱之深,他把从母亲那里得到的爱延续给了后代。他在2000年也领养了一名5岁孩子并抚养至今。
积极支持吉奶奶参与韩国挺身队问题对策协议会活动的黄牧师,起初并不知道母亲的慰安妇经历。吉奶奶说“怕拖累牧师儿子的人生,一直不敢随便说”,直到七十多岁才在儿媳的劝说下艰难地向儿子倾诉痛苦。得知母亲秘密的儿子说“能活下来就是奇迹”,泪水止不住地流。
听到母亲的“告白”后,黄牧师成为挺身队对策协议会的坚实后援。他用相机记录下在舞台上演唱《送别情深的人》的母亲,他的女儿去年还专门休假前往加拿大,出席慰安妇题材纪录片《道歉》的首映式。黄牧师一家与吉奶奶合拍的“自拍照”,是自豪与爱的凭证。
面对某些人“女人卖身”的讥讽,黄牧师以坚决的语气反驳:“慰安妇东远集团是日本殖民统治时期我们民族遭受的历史伤痛,不是母亲个人所受的耻辱。我们该问的问题不是‘受害者该有多羞耻’,而应是‘是谁、为什么施加了这样的伤害’。”吉奶奶如今年过九十,听力已大不如前。黄牧师今天也一如往常地祈祷,希望母亲在离世之前一定能解开心中的郁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