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14 | 신다은 기자

“历史自觉、自豪感、爱……吉元玉女士给我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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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起床了。您得去清溪广场唱歌了。”

14日早上7点,母亲在儿子亲切的声音中睁开双眼。这是“日本军慰安妇”受害者吉元玉(90岁)奶奶与儿子黄善熙(59岁)牧师的晨间通话。这一天是吉奶奶迎接“世界慰安妇纪念日”推出首张专辑的日子。黄牧师不忘叮嘱:“会下雨,一定要带上伞。”

既是吉奶奶的化身又自称“经纪人”的黄牧师,是吉奶奶从襁褓时期起收养抚育的养子。慰安妇生活之后定居仁川港的吉奶奶靠卖鸡蛋、蚕蛹、鱼酱,用心抚养,最终让他成为一名堂堂正正的教会牧师。黄牧师说,在战后贫困年代他都能吃到牛肉紫菜包饭,可见备受宠爱,他称吉奶奶是“赋予我人生的人,也是让我得以存在的土壤”。黄牧师表示自己也想回报从母亲那里得到的爱,于2000年收养了一名5岁孩子。

然而,如此受宠的独子也是到了四十岁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曾有过慰安妇经历。“怕给牧师儿子的人生带来污名,连话都不敢随便说”——一生隐藏过去的吉奶奶,1998年冬天前后在观看报道慰安妇赔偿问题的新闻时,不自觉地自言自语:“真正该拿钱的人却都不声不响、觉得羞耻、连头都抬不起来,那些不相干的人怎么这样呢?”机敏的儿媳再三追问,吉奶奶犹豫良久,终于说出了50年来关于慰安妇的记忆。那天深夜凌晨1点,儿子夫妇与吉奶奶互相握着手,流着泪说“活下来就是奇迹”。

迟迟才得知母亲深藏秘密的他,从那时起成为吉奶奶揭露日本军慰安妇惨状的坚实后援。黄牧师用相机拍下在舞台上唱《送走情深的人》的奶奶,黄牧师的女儿去年还请假出席了在加拿大举行的慰安妇相关纪录片《道歉》的首映会。黄牧师一家与吉奶奶在各地拍下的“自拍”,是对奶奶的自豪与爱的见证。

慰安妇问题刚开始成为公共议题时,有不少指责称“慰安妇经历又不是值得骄傲的事,那样上电视难道不觉得羞耻吗”。但黄牧师回答:“慰安妇东远集团是日本殖民统治时期我们民族经历的历史伤痛,不是母亲个人遭受的耻辱”,“我们该问的问题不应是‘受害者该有多羞耻’,而应是‘谁、为何实施了那样的加害’。”

手里紧握着与吉奶奶合照的黄牧师说:“九十多岁的母亲现在耳朵已听不太清”,“赋予我人生、让我觉醒过往历史的母亲,希望她在离世之前一定能解开心中的郁结,我每天都这样祈愿和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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