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13 | 오현환 기자

[白想论坛]如何避免朝核危机走向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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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初,在世界各界领袖聚集的一个论坛上,当时担当美国外交政策一翼、后来升任行政部门高层的一位政治人物对笔者说:“新保守派将在伊拉克放焰火,接下来会攻击朝鲜。”两个月后,美国入侵伊拉克。然而在除掉伊拉克总统萨达姆·侯赛因之后,美国在维持和平上失败而陷入泥潭,对朝鲜的攻击并未发生。2005年,朝方国防委员长金正日曾向韩方总统特使发问:“萨达姆·侯赛因之后,下一个不就是我吗?”不止一次,而是反复追问:“下一个不就是我吗?”金委员长为求生存,暗中加快了核武器开发。

劳动党委员长金正恩则公开开发核武器并加以炫耀。金正日委员长开发核武器纯粹为了生存,而金正恩委员长给人的感觉是超越这一目标,追求世界的关注与权力。金正恩委员长有一点必须清楚:此前被警告为不可逾越的那些红线,其实并没有太大意义。但瞄准美国领土进行包围射击,则是自杀行为。

对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称若朝鲜威胁美国就将以巨大火力报复的说法,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舆论评价为可能引发战争的危险言行。然而,在苏联解体以及第一次海湾战争时期主管美国外交的人士曾对笔者说过:“如果见到朝鲜领导人,我会直视他的眼睛说,若攻击韩国,就向朝鲜投下核弹。”特朗普总统只是公开说出了同样脉络的话。这是为了遏制战争的发言,目的是让对方不敢冒险。若朝鲜对关岛实施包围射击,美国将攻击朝鲜。若朝鲜就此开始向首尔炮击,韩美联军的战略轰炸将在短时间内把朝鲜核心地区化为焦土。中国军队将首先进驻朝鲜境内的边境地区,并要求韩美联合地面部队不得越过现有停战线。朝鲜将陷入混乱,此后的局势难以预料。若阳光政策得以延续,或许出现对韩国友好政权的可能性较高,但如今无从得知,是否存在对中国友好的势力也不明确。

金正日委员长推进核开发的背景是“武装和平”的逻辑。特朗普总统的发言也是同一脉络。金正恩委员长不能迷失目标。朝鲜领导人的目标是生存,而非毁灭。他是否理解这一点尚不明确。朝鲜内部大概没有人能对他说这些话。即便来自外部,也需要通过能与金委员长沟通的某个人把话传达给他。战略性地做出看似莽撞的举动,与实际做出莽撞举动,会带来完全不同的结果。如今对特朗普总统持批评态度的美国舆论,一旦金正恩委员长对关岛实施包围射击,也会急剧转向,要求先发攻击。世界舆论也不会同情金正恩委员长的命运。

从世界共同体的立场看,困境在于没有好的选择。以往的经验是,即便惩罚莽撞的玩家,也未能带来好结果。在侯赛因和利比亚最高领导人穆阿马尔·卡扎菲被除掉之后,伊拉克和利比亚人民至今仍因内战付出巨大代价。博弈论在玩家是理性的假设下分析问题。在现实世界中,这一假设并不成立。第一次海湾战争前夕,笔者曾与美国大学的同事教授打赌,结果输了。同事教授说联军的战略资产正在科威特附近集结,战争会爆发。笔者则推断侯赛因因战争损失巨大,会从科威特撤军。地球各处至今仍在爆发战争,因为现实世界的玩家并不理性。

蔡秀灿 KAIST技术经营学部教授·首尔经济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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