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13 | 오현환 기자

[时论]“就业政府”中消失的社会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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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手中握有执政100天计划或就业100天计划一般,文在寅政府连日抛出了各种超重量级政策承诺。就任同时便宣布公共部门非正规职归零时代,并一路顺畅地推进了11万亿韩元追加预算编制与公务员增招方针。在国策项目评估和公共机构评价中,也把创造就业岗位追加为主要评价项目。最低工资也大幅上调至连劳工界都大吃一惊的水平。为此,政府还毫不犹豫地承诺提供大幅预算支持。上周又公布了强化医疗保险保障性和扩充各类福利给付的方案。并附上总统的解释:这一切都将带来优质岗位的创造。政府毫不迟疑地投入预算、执着于创造就业,原因何在?

这大概与所谓收入主导增长的经济政策基调有关。优质岗位处于既能瞄准收入主导增长、又能缓解不平等的关键位置。收入主导增长论的假设是,优质岗位能增加劳动者工资收入、减少贫困,从而促进消费、提高增长率。因此,为增加公务员、将非正规职转为正规职而投入预算,为提高最低工资而提供财政支持,不仅仅是亲劳工政策,而被理解为促增长战略。由于面向就业和福利的投资本身就是增长政策,因此在其逻辑体系中不可能出现政策冲突。然而这一切措施都可以通过政府命令或预算投入来推进,所以尽可以显得“迅速而果断”,但民间部门的优质岗位创造又将如何?

迄今为止企业仍在观望,劳资双方被推到了后排。忙碌的只有政府。仅就非正规职转正而言,主要大企业只是揣度政府意向,对自主拿出解决方案态度消极。部分大企业由掌门人决断推进转为正规职,但这类承诺顶多难以维持五年以上。因为如果企业不改变人事管理战略、不改革工资体系,非正规职还会再次增加。这也不是几家企业改变就能解决的问题。若不通过对大量使用非正规职的行业和职业进行市场调查,稳定其雇用,并由业界共同制定能贯彻同工同酬原则的方案,就毫无用处。可作为反面教材的典型案例,是卢武铉政府的公共部门非正规职对策。以“为非正规职擦去眼泪”为承诺就任的卢前总统,2004年曾亲自出面表示先从公共机构非正规职着手取消。并非毫无成果,但如今又要宣布公共部门非正规职归零时代,其原因值得反复咀嚼。

政策当局必须明白,非正规职问题和创造就业问题,不与市场妥协、劳资不直接出面,是无法解决的。对于经营界要求的劳动灵活性,以何种方式、在何种水平上折中,必须与劳资代表紧密协商。若不能形成在民营企业也行得通的非正规职解决方案,这类风波将反复出现。经营界也不应一味说不行,或四处揣度观望,而应拿出兼顾就业稳定与劳动灵活性的替代方案,积极参与社会对话。韩国经营者总协会在这一领域拥有丰富的政策经验,却夹在政府与会员企业之间,未能充分发挥政策领导力。包括韩国劳总在内的劳工界也只主张非正规职转正,对随之而来的成本分担和职务重组却闭口不谈。最低工资大幅上调或缩短工时所带来的成本,由劳资与政府如何分担,是决定就业政策可持续性的问题。

可以断言,无论“就业总统”的意志多么强烈,如果没有劳资带头、政府支撑的三方合作体系一同运转,优质就业政策绝不可能成功。创造优质岗位的隐藏图景,是劳资合作与充分的社会对话。

崔荣基 翰林大学客座教授·前劳资政委员会常任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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