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13 | 정다훈 기자

[SE★专访②]李相镐为埋藏于黑暗中的“金光石的真相”打上聚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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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会见到这样的人。歌就是我的人生。是选择生活还是选择唱歌。那么会说自己是歌手,要选择唱歌,但我绝对不会那样。我会选择我的生活。”——金光石去世前一年(1995年)接受采访时回答“音乐对我而言是什么?”

事实上,以爱做笔记闻名的金光石据说不仅进行作词工作,还以日记的形式记录日常事务和内心感受。正因如此,社会上曾提出质疑:这样的金光石在去世当天却没有留下遗书,难以相信是自杀。

李祥虎导演曾在2012年出演tvN《白智妍的People INSIDE》,讲述了对金光石非正常死亡事件的采访背景,他表示“我相信金光石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即使司法上的追诉时效已经结束,新闻界没有追诉时效”,提出了金光石他杀疑点,当时也因此成为媒体关注的主角。

将于本月30日上映的《金光石》是一部纪录片电影,通过他的音乐人生,正式审视1996年1月6日金光石去世后、20多年来始终笼罩在面纱之下的最后一天的激烈痕迹。影片中处处散布着对“是谁制造了金光石的自杀”的犀利追踪与事实。

影片收录了对故人的妻子徐惠顺、一直提出他杀疑点的兄弟和母亲等家人,以及法医学者、犯罪心理分析师等专家的采访内容。还可以听到已故金光石的父亲生前留下的录音带,而影片获取了金光石生前留下的秘密笔记并委托心理解剖专家进行分析,得到的看法是“应该存在成为扣动扳机的决定性诱因”。

对于唱出炽热爱情的早逝歌手金光石,李祥虎导演评价他是“灵魂纯粹的人”。因此,李导演恳切地表示,希望“查明金光石死亡真相的最后机会”不要化为泡影。

记者见到了通过对歌手金光石非正常死亡事件长达20年的采访完成音乐纪录片电影《金光石》、即将迎来影片上映的李祥虎导演。

Q. 影片中有一段提到,对已经去世的金光石母亲怀有很大的歉意。这是一部特别想让众多观众,尤其是金光石母亲看到的电影吗?

▶ 没能在他们生前查明真相,对金光石的母亲、父亲怀有很大的歉意。富川电影节时曾加上“献给金光石与金光石父母”的字幕,但后来去掉了。因为这并不是金光石非正常死亡事件的完结篇。这是一部为了与观众一起寻找那1%真相的电影,所以要等到确实对凶手作出处罚之后,那时才能向他的父母问候。

Q. 听说由于内容敏感,很难找到发行方。是如何与现在的发行方“BM Cultures”建立联系的?

▶“BM Cultures”(代表姜亨珠)是一家很有勇气的发行公司。在黑名单盛行的时候,听到我名字就转身离开的地方很多。在寻找发行方的过程中联系上了这家新生发行公司。这是一家发行过电影《47米》《某一天》等作品的公司。

我想正是因为这是一群非常热爱电影的人创办的制作公司,才能与我一起合作。他们做得非常好,我很感激。

Q. 继《潜水钟》之后是《金光石》,以及之后计划上映的《总统的7小时》,一直在拍揭露性的电影。如果有根本原因的话是什么?

▶ 我本来并不是想拍电影的人。1995年进入MBC报道局后,我在《时事杂志2580》《事实上》《摄像机出动》《媒体批评》等时事报道节目中作为调查专门记者活动。

我不是报纸记者,而是电视记者出身。一直在制作10分钟到20分钟的时事纪录片。基本上从事的工作就是影像工作,这也自然而然地把我引向了电影。虽然还很不足,但我正在快速学习与制作纪录片电影相关的知识。

而且新闻业越来越不局限于媒介或形式。既然已经入门纪录片,我也想作为记者,更多地尝试通过电影与观众交流。而且大众对《军舰岛》《敦刻尔克》《朴烈》《出租车司机》等以历史事实为基础的电影也表现出高度关注。仅我们的《金光石》,普通试映会的票半天就出了3000张。原本预计准备1000张左右就够了,看到票以这么快的速度售出,我真切感受到想看这部电影的人比想象中多得多。计划在全国范围内进行试映,让1万名以上的观众能够观看。我觉得只要影院允许,就能有很多人看到。《潜水钟》时只拿到15家影院,这次应该不会那样吧?从国民知情权的层面来说,也希望有更多人观看。

今后的电影计划是以《总统的7小时》与观众见面。目前还在剪辑中。本想送去釜山国际电影节,但电影节还未恢复正常,正在苦恼。作为记者,我打算在通过纪录片设置议题的方向下继续拍电影。

Q. 或许是因为作为电视记者面孔在全国范围内曝光。按照一部分人看待李祥虎记者兼导演个人的视角,有人讽刺说“他自己想受到关注”。

▶ 从网民权利的角度看,我觉得这不算坏事。人认识某个事件并表达意见的权利,我非常尊重这一点。只是调查揭露型记者基本上就是挖掘大众关心的部分,或者把光照向埋在黑暗中的真相,让大众产生关注,这是本职。做了20年记者,一直听到的也正是这样的话。

不是有意为之,但电视记者比报纸记者更需要出镜,于是聚光灯也同时照在记者身上。因此我认为更容易受到批判性的看待。对于这方面的举止问题,我一直很小心。也在努力更加慎重地行动。

Q. 听说曾因长期压力和疲劳积累被诊断为轻微脑梗塞,后来又恢复了。现在身体状况还好吗?

▶ 我在努力做健康管理。要继续工作就得管理健康。毕竟不是年轻人了。

Q. 作为记者、作为导演活动的现在,幸福吗?

▶ 当然也有辛苦的时候。喜欢的心情似乎比辛苦更大。看我至今还在做就知道了。我的心愿是到最后都成为作为记者一直梦想成为的好记者,所以一直在做。我不觉得自己是导演。希望能把我表述为一个想通过纪录片这一媒介与观众见面的记者。

家里人也喜欢我做记者的工作。父母是这样,妻子也支持我。他们为我是揭露型记者而感到自豪,所以成了我的力量。(支持无法过平稳生活的揭露型记者丈夫的妻子,心意没有变过吗?)结婚初期她很支持,多亏了这一点我才走到今天。现在可能不是这样了。(笑)现在她说悠着点做,而这一点(因为做不到)对妻子是抱歉的地方。

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来到了检察厅。像是在回答“你为什么要那样做?”的问题。哈哈。

Q. 面对本月30日《金光石》上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些想对将要观看金光石电影的观众说的话。

▶ 在收集与金光石相关的各种证据和资料的过程中,我的感受用一句话说就是“灵魂纯粹的人”。希望关于他死亡的真相一定能被查明。

老实说,我这样在同为记者的人面前以“我是导演”的姿态接受采访,本身也让我惶恐、也让我羞愧。换个角度想,这似乎也是电影好的一面。如果还是电视记者,就没有很多机会见到记者并就一个主题一起交谈。能见到记者说明电影、就电影的宗旨交换意见,我觉得幸福也很感激。

要看金光石电影的观众水平变得太高,我也有些害怕。比这更让我害怕的是,这次可能是查明金光石死亡真相的最后机会,担心会不会化为泡影。虽然为挖掘真相尽了最大努力,但(围绕金光石死亡的现实与压力)可能并非如此。

即使影片在很多方面有不足之处,也希望追悼和热爱金光石的人们多来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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