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中“东西(dongxi)”的另一种说法“物(wu)”的词典释义在此省略。但有必要了解“物”字为何以“牛”字旁加“勿”字构成。对人也会用“物件”这样的表达。中国诞生的伟大高僧慧能(638~713)曾问一位来访的男子。
“什么物这么来(是什么物件,怎么这样来了)。”
把人称作“物”并不显得生硬。“什么”和“怎么”并非书面语,只是日常口语。口语不仅在今天使用,1300多年前慧能的时代也惯常使用。而且禅宗语录中许多问答都以口语记录。
在我国把这些口语问答用书面语来解读,未能真正传达口语所具有的率真与质朴韵味。僧人们围绕“是什么”这一话头,用“是、甚……”的方式以汉文解读,而这其实是学一两个小时汉语就能立刻读懂的口语。
就当作“是什么”的意思,读作“是什么”即可。用sorry、OK、thank you回答时,人们并不逐字琢磨意思再作答。太熟悉的词自然而然就出来了。古代禅师们所催促的“不要思量”,正是以口语往来问答时自然说出的话。
比如,把济州特别自治道方言“감수광”“혼저옵서예”之类用书面语解读,或把全罗道方言“아따 성님”、忠清道方言“왔슈?”、庆尚道口语“어서 오이소”、江原道的“우티게”之类用书面语去读、去解,韵味便出不来。
古代禅师与弟子之间往来的问答,也要以口语去读、以口语去体会,才能真正品出问答的含义。总之,把人称作“物”的例子随处可见。甚至直接嵌入“人物”一词。
过去,与人最亲近的动物首推马或牛。但马不是一般百姓能养的,放牛却人人可为。因为要务农。“民”字从何而来?来自套在牛上耕田的犁。有人说源自“氏”字,但在我看来,“民”字是以农具耕田之犁的象形字。百姓之事就是农事。
因为务农所需的劳力——牛在诸物之中最具代表性,所以在“牛”字旁加上表音的“勿”字。可为何偏偏是“勿”字呢?那是牛所具有的鬃毛、毛发和一步一步行走的四条腿。也有说“勿”字意指花斑牛,但耕田不是黄牛比花斑牛更合适吗?正如“物”这个字那样普遍。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物”字与“佛”字通用。“土”字旁加“勾”字构成的佛字,是以泥土塑成的佛像。也可读作“凹”、训作“物”,与“佛”字和“物”字相同。“佛”字还可解作“发”“弼”。
佛不离土。佛始终与大地上的众生同在。以大地(土)的语言(勾)说法,故大地整个便是佛。这与英国科学家詹姆斯·洛夫洛克1972年发表的假说论文《通过大气圈分析看盖亚研究》中阐明的盖亚理论相一致。一个佛字之中,就包含了盖亚理论的全部假说。
我问我自己。
“啊,我是什么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