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11 | 우영탁 기자

[书架-八零后]欢迎来到“地狱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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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中国发生汶川大地震。无数年轻人立即涌向汶川。当时正在人民大学攻读博士的作者也奔赴汶川,加入志愿者队伍。后来作者对这一天的经历坦白说,那是"在数十万逝去的生命面前没有深刻反思,只是想站在历史现场的自私的个人行为"。作者的朋友同样冲动地赶到现场,但因毫无志愿服务经验,很快感染细菌,反而成了被救助的对象。在这种情况下,荒唐的是,作者的朋友不断给许多人打电话求救,并对提供给自己的治疗和食物满口抱怨。也就是说,当时也有把汶川的惨痛悲剧当成节日的不懂事的年轻人。

作者追问:灾难是如何被扭曲成节日的?并在"虚无主义"中寻找答案。与建国初期的50年代、被文化大革命巨浪席卷的60年代和70年代不同,80年代以后的历史事件大多没有对个人生活产生即时影响。对于这一时期出生的"80后"(指1980年以后出生的中国当今青年一代)而言,灾难这样的"事件"哪怕只是一时,也让他们找到历史存在感。但对已深度沉迷于资本主义的80后来说,发生在社会主义国家中国的"事件"只是接连不断的混乱。现实与理想的裂痕越来越大。然而资本主义也并未让80后的生活变得轻松。作者把"小资"(指扬弃西方思想与生活方式、追求内心体验和物质精神享受的年轻阶层)的生活视为80后的理想。但在已经以资本为标准进行阶层化的当今中国,连这一点也并不容易。三十年间形成的"权贵"(以权力为基础掌控社会上层的新兴贵族)造就了与众多"农民工"截然区分的阶级。一位82年出生的工人强调:"高中毕业后一次电影都没看过","没有家里继承的东西,仅凭自己的能力成功几乎不可能"。大学时期曾赴美国、土耳其参加国际会议并在英国取得硕士学位的青年也说:"中国没有中产阶级","自己不是中产阶级,只是下层社会中受教育程度最高的一群人"。就像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在被煮的沸水中的青蛙,80后正在慢慢窒息。

书中呈现的现实对我们也不陌生。除去专有名词,几乎可以当作我们社会的故事来相信。若说有差别,那就是我们至少还能通过"地狱朝鲜"这个词、通过广场集会的方式表达对社会的不满。

中国这个国家的身份认同,在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异见人士刘晓波的去世以及中国当局对此的应对中暴露无遗。这本书同样显示出这样的局限。书中装满了对现实的愤怒与挫败,但愤怒之箭所指的方向却被刻意隐藏。作为中国年轻知识分子的作者强调:"如果整整一代人都面临失败的处境,这就不再是个人的问题。"既然如此,理应接着追问"那究竟是谁的问题",但作者没有这样做。只是赤裸地展示受苦的80后的生活,却回避提出替代方案,这是本书的局限。1万4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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