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30 | 박현욱 기자

[百想论坛] 致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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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虽有些变化,但直到几年前,笔者一直彻底"回避"在课堂上谈论与授课内容无关的话题。之所以用"回避"一词,是指笔者虽然充分意识到,比起零散的课程知识,这类话题对学生今后的人生或许更有帮助,却从未主动提起,即便学生提出这样的问题,也被我含糊地忽略过去。

名义上总是"光把课讲完都忙不过来……",但细究起来,更坦率的原因是笔者既没有足以让众多学生折服、能够宣讲"人生应当这样过"的出色口才,更重要的是对人生本身也并没有多少正确答案。尽管如此,几年前开始,有一段话笔者一定会在课堂上对学生讲。

笔者所教的专业课中,主要由本科二年级学生修读的基础科目会有期中考试。评分结束后把答卷发还给学生,常常能从接卷学生的表情中发现超出必要的紧张。对于坚信仅仅一两分就可能改变自己前途的他们而言,这或许是极自然的反应,但出于惋惜,我大致会讲这样一番话。

"不要太拘泥于期中考试的分数。通过期末考试,最终成绩完全可能变动。但最终学分在你们的人生中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东西。重要的是在这门课里实际学到的内容,而坦白说,我认为你们现在所做的学习甚至都不算真正的学习。真正的学习是在'觉得有意思'时产生的,而不是在'因为必须做'时产生的。相反,你们现在真正需要的不是'那种学习',而是'玩'。专业课大致学到不落后的程度就好,剩下的时间去尽情地玩。去拼命恋爱,也去体会一次惨痛的失恋。到处走走看看普通人如何生活,与他们摩擦碰撞,经历并从许多失败中学习。在这个过程中,希望你们找到的不是'我擅长的事',而是'我真正觉得有意思的事'。之后再学习也不算晚。"

大概到处都差不多,笔者所在学部的学生如今大多也以下列目标之一在备考:升入法学专门研究生院、通过公务员考试成为政府公务员、就职于一般企业(尤其是金融类公共企业)。或许在他们眼中,从稳定性角度看这些职业最具吸引力。

如今许多年轻人把我们国家称为"地狱朝鲜"。今天的年轻人被推向了无尽竞争中只有极少数人能存活的就业前线,以及无论怎么挣都难以置办一套体面住房的生活前线。作为被视为在把社会造成这般模样上负有很大责任的婴儿潮一代中的一Saramin,如果笔者说"希望你们不要只怪罪既有环境并沉溺其中,而是更从容地放眼远方去挑战",这必定会被当作不懂世事的老古板极不负责的失言。

当然,作为父母一代未能造就更好的社会,这份歉意大概是包括笔者在内的多数既有世代共同感受到的。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困难在任何时代都始终存在,而根据笔者从小到现在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如今我们的社会绝没有恶劣到可以称为地狱的程度。而且可以确定的是,那些困难不会因为回避或指责某人而得到解决,只有在挑战并努力克服时才会解决;就笔者个人如今深切体会到的而言,疏于挑战的人生,无论成败,日后必定后悔。

金善求 首尔大学经济学部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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