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27 | 박현욱 기자

[您怎么看]公共机构引入劳动董事制——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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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政府决定自明年起在公共机构引入的劳动者董事制,赞成与反对两种意见交锋激烈。

劳动者董事制是指劳动者代表以董事身份参加企业董事会,行使发言权和表决权等的制度。在欧洲,德国、荷兰、爱尔兰等国已普遍实行该制度;在韩国国内,首尔市于去年9月首次制定了相关条例。政府的意图是让工会推荐的人士参与公司经营,从公共企业开始使决策结构民主化,但担忧副作用的声音也不小。赞成劳动者董事制的一方主张,把劳动者的意见反映到机构经营中,可以提高经营效率并改善面向国民的服务质量。对此,反对一方反驳称,劳动者参与经营会导致决策迟延和投资萎缩等问题,而且在率先引入该制度的欧洲也找不到确切的成功案例。现刊载双方观点。

本月19日,国政企划咨询委员会在发布《文在寅政府国政运营五年计划》时,表明了自明年起在公共机构引入劳动者董事制的意志。考虑到文在寅总统在大选时也曾承诺先从公共部门引入劳动者董事制、再逐步向民间扩散,公共机构劳动者董事制似乎已成既定事实。

问题在于其宗旨是什么。国政咨询委表示,要使公司内部决策结构民主化,以便把劳动者的声音反映到公共机构经营中。也就是说,经济民主化是引入劳动者董事制的根本宗旨。

然而有必要考虑到,如果不承担投资损失风险的劳动者代表参与董事会决策,稍有不慎就可能带来极其严重的投资萎缩。当然,由于本次国政咨询委方案计划通过修订《关于公共机构运营的法律》来推进,因此可以主张与投资萎缩无关。但这种逻辑等同于认为公共机构没有投资者,也可以说是忽视了公共机构的投资者就是国民这一点的主张。

无论看哪个国家,都未曾听说有劳动者董事作出决策从而提升企业价值、提高经营效率的案例。当然,德国在1950年代开始引入劳动者董事制、实行《蒙坦共同决定法》时期,煤矿和铁矿企业确实常常出现成功案例。但此后很难找到任何成功案例,这也是事实。更何况,在迎来第四次产业革命时代之际,相信劳动者董事制会发挥正面功能本身就令人十分怀疑。因为可以指出,在既有岗位消失、必须诞生新岗位的生死攸关的时代,把创造新岗位的角色交给劳动者本身就是矛盾的。

似乎意识到了这类指摘,国政咨询委表明了要强化监事独立性、加强对董事会制衡功能的意志。但就公共机构的特性而言,监事不得不由政府任命。无论多么强调选任程序的透明性,只要总统和各部门首长选任监事,监事的独立性就难以实现。更何况,文总统一直持续宣示要把这种劳动者董事制逐步扩大到民营企业。

我认为,借此机会,在引入劳动者董事制之前,应先检讨以下问题,然后提出根本性替代方案,或者作出从零开始重新检讨的决断。

此前劳动者董事制的引入模式一直是欧洲,其中尤其是德国。但德国早在1980年代起就持续出现对劳动者参与经营的问题指摘。第一,对于企业必须迅速作出决策的事项,常常因需要工会同意而迟延,或不得不放弃进取性决策。尤其在企业治理结构变更、业务转让、职制变动等方面,因工会同意而错失商业机会是常有的事。第二,在设有劳动者董事的机构,获得工会、职员或利益相关者大量支持的人晋升为首席执行官(CEO)的可能性较高。这意味着该企业的CEO必须政治能力出众而非专业性或经营能力出众,才能保住位置。第三,通过劳动者董事参与经营会削弱投资者的权利,使投资极度萎缩。德国资本市场未能发达的原因正在于此。

第四,据称因劳动者参与经营,外国投资者非常不愿直接投资德国资本市场。据称迄今为止,德国资本投入外国资本市场的规模始终大于外国资本流入德国资本市场的规模。

结论而言,对提高经营效率完全没有提及,仅以必须使公司内部决策结构民主化的正当性为依据,就要从公共机构开始、直至强制民营企业设置劳动者董事,文总统的这一意志显然存在问题。而通过保障监事独立性来最大限度减少所担忧副作用的替代方案,说服力也不足。我认为,只有提出更为具体的劳动者董事制运用方案和将副作用最小化的方案,才能消除这些担忧。期待尽快提出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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