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25

[社论]警惕收入主导增长的三大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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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25日公布的“新政府经济政策方向”预示着增长方程式的一次重大范式转换。其重点在于,把经济增长和经济体质分别转向收入主导型和以就业为中心,以克服低增长与收入分配恶化这一韩国经济的痼疾。具体设想是,以家庭收入作为新的增长源泉,恢复创造就业→改善分配→增长的良性循环结构。政府判断称“重视量的增长结果、模仿追赶型的增长战略已不再有效”。一言以蔽之,即在过去方式的增长战略无法保证持续增长的情况下,政策基调的变革不可避免。

历届政府都为化解两极分化各自开出药方,但像这次把收入主导增长作为经济政策骨架的,尚无先例。新政府的收入主导增长是一条前所未至的路。由于不确定性与不安因素不少,必须特别警惕收入主导增长带来的三个陷阱。

第一是财政万能主义的幻想。政府决定把支出增长率定得高于名义增长率,推行扩张财政。如此一来,通常在3%左右的支出增长率将骤升至5%~6%。相比历届政府为维持财政健全性而把开支增长率控制在税收增长率之下,这显得有些过头。虽说财政健全性良好,但并非可以安心。主要发达国家的国家负债超过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00%,而韩国的国家负债为40%,相对较低,这是事实。但若把公共机构负债合并计入的公共负债再加上年金准备金,则与GDP相当。截至去年连续10年出现财政赤字,国家欠债的增速也过于陡峭。在没有扩充增长动力的情况下动用国库,显然会给未来一代带来负担。政府的作用在于把有限的资源最有效地配置。国家财政并非取之不尽,国库资金只应起到促进增长的引水作用。没有福利支出取舍与集中的财政不可持续。

第二是收入分配优先主义的谬误。增长与分配二者皆不可忽视,也不是可以二分法割裂的事。只是,强化收入分配能否立即促进增长值得怀疑。最低工资的急剧上升夺走就业的副作用正在各处发生。为强化税收的收入再分配功能而增税,并不会让平民百姓的生计自然好转。增税可能削弱经济活力,长期还会导致税收减少。若看到各类补贴层层流失这一政府特有的低效率,收入分配效果同样令人怀疑。

第三是收入与消费之间的联结纽带已经削弱。作为韩国经济薄弱环节的内需不振,并不只是收入多少的问题。中产阶层家庭消费能力下降,很大程度上源于对退休后晚年生活的不安感。因为未来不安,所以不愿掏腰包。社会弱势群体也无差别。日本政府作为治理通缩的处方之一发放了消费券,但国民却将其换成现金储蓄起来,这一悖论颇具启示。在家庭负债达到1400万亿韩元的情况下,民间的消费能力从根本上存在局限。

要解开克服低增长与改善收入分配这一高次方程式绝非易事。更何况若是靠财政力量来增加家庭收入和就业,那更不必多说。虽然因产业结构高度化等原因,涓滴效应不如从前,但也不可对喷泉效应抱过度期待。没有理由非要排斥放宽监管这类“供给为主的经济”运作方式。没有比向某一方倾斜的经济政策更危险的选择。若无视创造就业的主体是企业这一平凡事实,就无法解开韩国经济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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