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24 | 조상인 기자

[转盘]读书少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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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想不到的瞬间,人有时会与很久以前的琐碎事件相遇。伴随某个地点、某件物体或某种声音,甚至某种气味,突然被召回到当下的这种记忆,被称为“玛德琳效应”。这一说法源自普鲁斯特的文学作品《追忆似水年华》,主人公闻到浸过红茶的松软点心玛德琳的气味时所感到的无限幸福感,其实是童年记忆被唤醒。

遇到让声音变得雀跃、把时间拨回某一时点的、如浸过红茶的玛德琳那样的时光机,并不只发生在彼此早已相识的人之间。即便是初次见面的人,在谈起小学时代时,也会有一些被描述得格外一致的东西,比如贴在教室正面的太极旗。立在操场一角的“背着背架读书的少年铜像”就是这样。有人说那是校长小时候的样子,有人说那是总统的童年。不论他是谁,这个孩子长大后成了了不起的人物,而原因是手不释卷地学习——这一点始终未变。

背着装满柴火的背架一边走一边读书的少年,在日本神奈川市的一处神社也能见到。那位令人自豪的少年名叫二宫尊德。背着背架行走的姿态是农村运动的象征,读书则是努力的象征。他虽是下级武士,却努力学习,提出了克服近代危机的灵活方式,而日本政权则把这位社会运动家用于政治。日本殖民当局制作了1000座1米高的铜像,安放到全国的小学,这同时也是把度量衡改为西式米制并加以普及的手段。这些铜像还提供了契机,扩散了所谓地方改良运动——宣称即便出身贫寒之家,只要持续努力也能成为优秀的人,要彻底教导人们为村庄、为国家做事。二宫既展示了个人的成功故事,又体现了对国家的忠诚,正是有助于殖民地治理的人物。于此,日本殖民当局也在殖民地朝鲜的“国民学校”校园内立起这位少年的铜像,上下学时甚至要向其行礼,使他成为韩国人心中应当效仿的人物。

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进行,日本殖民当局下达了金属回收令,铜像也被征收。但把作为敬仰对象立起的二宫铜像熔化掉,名分不足。于是便举行了铜像代替年幼学生出征作战的“出征式”。既能从殖民地的儿童口中得到“二宫先生,请您上前线立下大功。我们将来也要成为军人保卫国家”的宣誓,可谓一举两得。

被理解为“努力就能成功”象征的少年铜像,以身穿韩服的模样在小学校园里被复原。当然,没有人会认为少年的名字会因时间流逝而改变。据说历史由过去与现在不断的对话构成,而不听过去故事的现在,量产了迷途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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