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一线的声音是:青年、企业、大学、政府中任何一方的努力都无法单独解决青年失业问题。正如多个齿轮必须相互紧密咬合才能转动,我国当前终究需要一个“就业同盟”。Seoul Economic Daily在系列报道的最后,提出为使岗位创造和企业与青年之间的良性匹配成功扎根所需的五点建议。
◇第一阶段:把强小企业统一为一个品牌,把咨询师变为猎头
甄别企业优劣,是对因找不到值得去的企业而苦恼的求职者最紧迫的问题,也是就业同盟的第一粒纽扣。包括韩国雇佣劳动部以及韩国中小风险企业部、女性家族部、韩国环境部等政府部门和首尔市等主要地方政府所评选的优秀中小企业品牌就有46个,企业数量接近5万家,但各部门竞相认定、泛滥无序,结果导致相当多不达标的企业入选。这只会加深社会对政府评选企业的整体不信任。
这正是应当在补充评选标准(如纳入在职员工口碑评价)之后,将强小企业品牌统一化的理由。必须把它做成有潜力企业与青年人才连接的通道。政府辩称各部门性质不同、宗旨和评选标准也不同,但必须注意到,青年正因信息分散而陷入混乱。
要超越错配、走向企业与青年双方都满意的良性匹配,咨询师的角色也需要转变。最近5年因政府支持扩大而新增配置的就业咨询师就超过3000人。但不少人指出,仅靠性向与职务咨询、自荐书修改、面试指导等千篇一律的服务,化解错配存在局限。
就业咨询师必须重生为猎头。首尔产业振兴院(SBA)对首尔地区103名中小企业人事负责人进行的问卷调查显示,83%的受访者表示,为解决招聘难题,即便在招聘新员工时也希望获得猎头形式的服务。具体而言,依次为“按职务与能力定制匹配(43.6%)”、“经人才验证后推荐(20.5%)”、“持续提供优秀人才库(15.4%)”。
首尔产业振兴院本部长郑益秀表示:“需要扩大社会化猎头,它既能为中小企业充当可信赖的‘人事部门’,同时又能依据中小企业的招聘委托,为青年充当导师角色。”
◇第二阶段:别再让热情当工资……强小企业应参与现场实习
现场实习是大学生在学期间与中小企业接触的代表性制度。每年参与人数激增,目前已有超过15万名大学生参与。
学生可亲身体验中小企业现场并决定是否就业,企业则能短期填补人力空缺,并在中长期选拔具备职务能力、经过检验的人才,这是其吸引力所在。但在大学劝诱与施压之下,学生被推去质量低下的中小企业实习的做法错误地固化,结果只是不断制造“热情工资”争议等“反中小企业”情绪。
以类似宗旨设立的雇佣劳动部在校生职务体验项目和“IPP型工学并行制事业团”,同样因未能确保优质企业而参与率低迷。多数停留在为实习而实习,极少能连接到就业。
因此,要求现场实习文化在准备充分、具备资格的企业中扎根的呼声很高。事实上,本报对558名四年制大学毕业生的问卷调查结果也显示,81.7%的受访者回答“如果学校推荐与学分挂钩的中小企业,愿意参加”。
表示愿意参加的学生提出的期望是“即便转为正式员工也不错的中小企业”(65.4%)。其后依次为“合理的薪酬”(18.5%)、“优秀的培训项目”(10.8%)。由此可见,只要优质中小企业与大学实现对接,通过现场实习改善就业率是可能的。
专家表示,为使政府认定的强小企业等优质中小企业与青年实现连接,需要跨部门的整合努力。例如在评选World Class 300等优秀企业时,把现场实习纳入评选标准,由教育部与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中小风险企业部等展开合作,就是代表性做法。
尤其是若运用文在寅政府新提出的“青年3人转正时补贴1人工资”政策,停留于“为实习而实习”的惯例有望在相当程度上得到化解。因为有了工资补贴,青年偏好的中小企业便能通过现场实习追加录用学生。
◇第三阶段:大学产学合作评价,必须做实
据庆尚大学产学合作政策研究所数据,包括教育部以及中小风险企业部、未来部、产业部等在内,与产学合作相关的项目预算目前约达3.4万亿韩元,但其对创造就业和促进就业究竟贡献多少却无法掌握。产学合作分为人才培养、技术转移与产业化、创业与就业支持、空间基础设施建设等。虽然对最终目标是创造就业和提高就业率并无异议,但多年来缺乏应有业绩的批评不绝于耳。
代表性的是教育部最大的产学合作支持项目LINC项目,其以家族企业数量等作为主要业绩,但相当一部分属于虚假。据去年国政监查中共同民主党议员柳东秀披露,在入选大学登记为家族企业的公司中,发现了大量“已停业企业登记”“与LINC无关的公司”“重复登记”等案例。另一个代表性项目——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的产学融合园区项目,就业人数同样低迷,而且其中中途离职的比例占绝对多数。
专家表示,需要制度性变革,以使大学摆脱“只要拿到预算就行”的懈怠认识。意思是,应尊重产学融合园区那样让大学与产业有机结合的宗旨,但不能只投入预算孤零零地盖起楼房,而应转变为在大学作出把整个学院搬迁等重大决断时才予以支持的方式。
因此必须尽快实施精细的评价。就LINC项目而言,应核查大学通过政府支持签约的家族企业实际录用青年的业绩等,引导其发生扎实的变化。
◇第四阶段:让地方大学与企业成为命运共同体
中小企业与就业难问题,细看之下可归结为地方青年与中小企业的危机。就业率与招工难的指标清晰地印证了这一点。有必要把此前各部门层面推行的各种就业对策的重心转向以地方为中心。
代表性的是,有必要把产业园区创新的重心放在地方。根据文在寅政府的国政五年计划,为打造“人才与新产业汇聚的产业园区”,将推进文化与福利空间相融合的产业园区创新2.0项目。但若像过去那样依赖民间或地方政府,就无法阻止支持集中于首都圈的现象。事实上,全北某产业园区为建一栋商住公寓,投入了超过50%的公共基金资金后,才勉强引来民间资本。
专家表示,为化解大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的工资差距,与其补贴工资,更应为提高可支配收入而积极推进以地方为主的生活基础设施改善。为地方产业园区员工子女提供奖学金补助、长期在职者住房认购加分、扩大住房政策资金支持等是代表性措施。
短期来看,连接地方大学与企业的政策也十分紧迫。由地方政府主管的暂定名为“地区未来人才三赢(triple-win)项目”便是代表。釜庆大学教授柳长洙建议:“大学为吸引本地区优秀人才,不仅要提供各类奖学金,还要发掘优秀企业,地方政府则需按大学提供奖学金的比例配套提供匹配资金”,“如果优秀企业在学期内为奖学生提供实习,并在其毕业时同步录用为正式员工,就可能成为阻止地区人才外流的替代方案。”
◇第五阶段:支持投资于人的企业
就业同盟的成败终究取决于企业。只要企业自身不改变,强小企业评选、现场实习、产业园区等基础设施改善都难以取得实效。
此前在“支持中小企业即是善”的名义下,相关预算年年增加。如今需要对剥削青年的僵尸企业果断削减支持,而对培养人的企业果断投资,营造以值得去的企业为主体的生态。这类政策有望在长期改变那些把节省人力成本当作增长动力的中小企业的惯例。
对存在剥削劳动时间、不支付加班费等违反劳动基准法的文化的企业,即所谓“黑企业”,严格执法并将其排除在政府各类支持之外,这是第一粒纽扣。与发掘评选优秀企业同等重要的是,先筛掉让青年落泪的恶德企业,才能让青年把脚步转向中小企业。
作为企业联合体的经济团体也需要醒悟。尤其是,作为文在寅政府国政百大课题之一提出的、为缩小工资差距而推出的青年明日填充共济扩大、工时分摊明日填充共济新设等措施要在一线推广,经济团体的参与不可或缺。事实上,青年明日填充共济是支持就业于中小企业的青年长期在职和积累资产的代表性就业支持项目,目标是6万人参与,但目前尚不足目标值的一半。
就连属于经济五团体的中小企业中央会和法定经济团体中坚企业联合会,也没有作为运营机构参与青年明日填充共济。只有企业网络丰富的大型经济团体动员所属会员企业和地方企业参与,政策才能迅速在一线扎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