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21 | 한해선 기자

[影评]《挖掘机》严泰雄的郁结演技,遭遇意识形态之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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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为什么把我们派到那里去?”

一个男人一遍又一遍地追问。从军中同期一直追到上级,追寻二十多年前的真相。乘着唯一的交通工具——“挖掘机”。

电影《挖掘机》(导演李周衡)于20日通过媒体发行试映会首次公开。《挖掘机》是一部追寻真相的剧情片:5·18光州民主化运动当时被动员参与镇压示威的空降部队成员金康日(严泰雄),退役后以挖掘机司机为生,却因一次偶然的事件,开始追寻二十多年前埋藏起来的不堪真相。

这部电影情节单调,却深深刻进脑海。这是金基德导演第7部担任编剧与制作的作品,由金基德门下的李周衡导演执导。这是继《红色家族》之后的第二次合作。金基德导演这一次同样审视了因偏狭意识形态而造成的精神创伤者们的痛切面貌。李周衡导演则从容地把这一过程铺陈开来。

《挖掘机》展现金康日为得到真相的答案而与多个人物对面、延续旅程的过程,令人联想到某种公路电影。在挖掘作业中发现的白骨,为金康日扣动了“真相的扳机”。看到过去的军中同僚至今仍被创伤困住、过着不完整的生活,金康日开始积极追问。

“那一天,为什么把我们派到那里去?”抛出这一句话后,过去的军中上级们面容扭曲。他们对如今翻出二十年前之事的用意极为不快。他们说“过得去就好了嘛”,到最后仍回避并试图掩埋真相,而越是这样,金康日的怒火就越发无法收拾。

人物们之所以到了“半疯”的境地,最终都归结于5·18光州民主化运动当时。在镇压示威的“那一天”,发生了人以暴力审判人的事。在彻底奉行上命下服体系的军队文化中,“一个人物”的疯狂造成了惨烈的波及。他们以“只是照上面说的做”为借口给自己免罪,但上级们同样始终无法摆脱“那一天”的罪责感。

电影中挖掘机所给出的隐喻十分明确。用失去力气的引擎颤抖着以龟速前行的挖掘机,像金康日的心境一样令人心酸至极。陈旧褪色的车身正代表着被痛苦磨损的人物。用于挖掘的铲斗则是要挖开过去的意志。

这部电影也因是严泰雄的回归之作而备受关注。去年7月他被一家按摩店的女从业者控告涉嫌性暴力,虽然摆脱了性暴力嫌疑,但同年11月因涉嫌买春被以100万韩元罚金作简易起诉处理。此后度过自我反省期的严泰雄,在李周衡导演不断邀约下决定出演。

李周衡导演表示:“选角过程最艰难。我把所有能坐在挖掘机座位上的演员都想过一遍,结果没有比严泰雄更合适的演员了。我觉得他能从深处渗出痛苦。”他还说:“严泰雄对出演也考虑了很多。”仿佛印证这一判断,电影中的严泰雄以冷峻的角色解读,传达出始终满怀愤怒的主人公金康日那份沉重的悲悯。他特有的郁结而愤懑的表演,是不得不承认的部分。

但《挖掘机》是否能加速严泰雄的回归,仍显得不明朗。需要承受诸多批评舆论的时间还未过去。或许他本人也有所意识,当天的记者恳谈会上看不到严泰雄的身影。只有李周衡导演讲述了与电影相关的内容。

无论如何,1980年5·18光州民主化运动当时,镇压示威的军人只能既是加害者又是受害者,这种处境值得重新回顾。而绝不能再制造出“最高加害者”的这份切骨共鸣,在当下这个时期看来同样十分必要。7月27日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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