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20 | 홍병문 기자

[特派员专栏]站在灰犀牛面前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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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2015年夏季暴跌冲击的中国股市,又出现了异常征兆。

令人意外的是,此次中国股市风险信号的源头不是企业和金融市场,而是中国当局。正全力维护金融市场稳定的中国当局反而成了证券市场动荡的根源,乍看之下令人难以理解。但若细看本周初大幅震荡的中国股市背后,便能明白其中缘由。

在中国第二季度经济增长率达6.9%这一意外数据公布的17日,中国股市以急跌收盘。深证综指下跌4.28%,以小盘股为主的深圳创业板暴跌5.11%。这一结果让统计局有关中国经济延续良好增长势头的发布显得尴尬。

当天股市急跌,很大程度上受14日至15日召开的中国金融工作会议上公布的加强金融市场管控措施的影响。在周末两天于北京举行的金融工作会议上,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指示设立统领多个金融监管机构的超级监管机构“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其意在把分散于中央银行人民银行与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等机构的金融市场监管职能整合到金融稳定委员会,加强金融市场风险管理。这一举措体现了领导层要事前阻断被称为中国经济定时炸弹的金融业危机可能性、积极管控市场的意志。

金融稳定委员会的设立,在2015年夏季中国股市暴跌事件之后已是可以充分预见的事。两年前对中国股市暴跌心惊胆战的习主席,此后便指示设立能够事前预防金融市场危机的统合监管机构。

对已被充分预见的政策变化,市场却出现大幅震荡,原因在于投资者心理的急剧变化。综合报道金融工作会议结果的外媒和中国媒体报道,中国当局在整理此次会议结果的场合中,提及金融市场“风险”一词达31次,“监管”一词达28次。习主席也亲自出席会议,强调“要彻底做好金融市场监管,并对地方政府负债管理做到万无一失”。

市场担忧,金融工作会议的结果将导致今后对股票投机的整治和流动性监管加强。当局一旦加强金融监管和负债管控,银行只能收紧资金管理,本已面临资金压力的不良企业将在现金流上遭受致命打击。更加剧市场不安的是,尽管第二季度经济增长率达6.9%、内需与出口指标走强,政府仍在收紧金融市场。此外,对于当天人民银行通过超短期利率市场投放1400亿元人民币,市场也解读为当局之所以要如此大举提供流动性,是因为有些地方出了问题。

彭博援引人民日报17日的评论,将中国金融市场状况形容为“面对灰犀牛的中国”。“灰犀牛”一词意指“发生概率高且影响力大的风险”,是世界政策研究所所长米歇尔·渥克2013年1月在达沃斯论坛上提出的概念。与意指无法预测和防备的突发事件的“黑天鹅”不同,灰犀牛是指明知存在巨大风险可能性,却因侥幸心理而忽视其实现可能性所引发的风险。中国市场把习主席对金融市场的警告信号视作可能成为现实的灰犀牛。

中国面对的灰犀牛并不只出现在金融市场。巧合的是,在金融工作会议开始的14日,被视为中国下一代有力领导人人选的重庆市委书记孙政才被免职并正接受当局调查的消息传出。这预示着在秋季党代会前中国政坛可能出现波澜。在病床上结束生命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之死亦是如此。中国当局竭力淡化其影响,但刘晓波之死作为一头沉重的犀牛留存下来,向回避民主化的中国当局留下警告信息。/hb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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