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20 | 한해선 기자

[影评]《军舰岛》柳承完导演的怒火,220亿不只是暑期档生意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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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昇完导演,演员黄政民、苏志燮、宋仲基、李贞贤、金秀安。

“最佳阵容”不得不聚在一起。实在无法眼看着日本端岛以明治产业革命为由堂而皇之地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完全没有理由拒绝这部电影的诞生。

19日,在首尔CGV龙山爱宝客商场,电影《军舰岛》(导演柳昇完)通过媒体发行试映会率先公开。《军舰岛》讲述日本殖民统治时期,被强制征用到日本军舰岛(端岛,因形似军舰而被称为军舰岛)的朝鲜人拼死尝试逃脱的故事。

投入220亿韩元纯制作费的《军舰岛》确实规模宏大,惨烈的人间炼狱感受强烈。大大小小的景观前所未见地新鲜。位于日本长崎县西南方18公里处、海中央的端岛,本身作为背景就是新鲜的看点。

若说有“人间地狱”,大概就是这里。影片展现了日本殖民统治时期人性被彻底抹杀的朝鲜人众生相。男人们在平均气温高达45度、海底1000米的煤矿中,连合适的衣物都没有,只穿兜裆布,连腰都伸不直地进行采掘作业。因为必须钻进狭窄空间,体格瘦小的年幼少年主要被强制征用。在暴露于瓦斯爆炸事故风险的地方,他们以命相搏,承受12小时以上的劳役。

女人们被赶进花街。她们作为日军慰安妇,也就是性奴隶被牺牲。年幼的女孩也不例外。在朝鲜半岛上发生的日本帝国主义野蛮暴行,在军舰岛同样被施行。在那里,朝鲜人想要“逃脱”成功,哪怕只有一瞬也要过上“像人一样的生活”。他们的“逃脱记”就此展开。

看着当时的人权践踏,难免再次怒火中烧。开工同时各种名目的扣款激增,从工作的第一个月起工资就想都别想。稍有失误或显露反抗,立刻被像狗一样践踏。随着场面推进,还让人联想到现代社会中无力被剥削的劳动者现实与烛光民意,苦涩之极。

但影片并未套用善恶二分法。它比“日本人一定是恶、朝鲜人一定是善”的成见更深入一步,让不少“善良的日本人与坏的朝鲜人”出场。这既不是美化,而是赋予真实性。《军舰岛》在重新审视被帝国主义折磨的朝鲜人的同时,也展现了在战争过程中人可以变得多么懦弱,又可以变得多么坚强。

病态地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口称“请展现朝鲜人的力量”的日本管理者那番装模作样、故作高尚的激励(写作“激励”,读作“命令”),一举暴露了他们的卑劣。正是凭着这种日本族群的特质,日后他们假装接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应使各设施的完整历史得以为人所知”的劝告,终究把端岛列入了世界遗产。列入至今约两年,这一承诺仍未履行,柳昇完导演不得不为此再加一条“可恶罪”。

正如柳昇完导演所说“连每一位配角演员都在‘表演’”,连镜头角落里都能看到演员们奋力演出的“血、汗、泪”。“还有李庆荣”的存在感在这部作品中同样出色。主演们的悲壮自不必说。饰演“女儿傻瓜”乐团团长李江沃的黄政民,均衡展现了父爱、诙谐、机敏与机智。这是他至今演技中最喧闹、最轻松的一次,但其背后却令人共鸣。

去年在《釜山行》中饰演孔侑女儿的金秀安,这次饰演李江沃的女儿李素熙,与黄政民散发可爱的父女默契。她继承了李江沃的基因,虽然年幼,机智与生存能力却非同一般。片中前段在特定场面里必须承受艰难的敏感情境,她以演技迎战,令人印象深刻。

饰演京城最强头目崔七星的苏志燮,以其独有的厚重粗粝的魅力,展现朝鲜人的刚毅与斗志。与他有交集、身世坎坷的朝鲜女子吴末年一角,因李贞贤的卖力演出而闪光。这是一个已作为日本慰安妇饱受各种屈辱、到了军舰岛还得在花街过活的悲剧人物。即便如此,她仍想与朝鲜少女们一起不失坚强。

宋仲基饰演让人联想到《太阳的后裔》柳时镇的角色朴武英。他是隶属光复军的OSS要员。若说此前在银幕上是柔和形象,这次他为了让朝鲜人逃脱,以强悍魅力站到指挥前线。《军舰岛》拍摄于《太阳的后裔》之前,实际上是他首次军人演技,即便如此,其沉稳程度与剧集相比也难分轻重。

盈亏平衡点就是800万观影人次。处理历史时,担心掺入无意的扭曲,压力想必也很大。但柳昇完导演认为,把77年前的历史放到现在拿出来,一点也不算晚。朝鲜人被强制征用、惨死异乡的被隐藏的真相——仅凭揭示这一点,电影就已尽到了应尽之责。柳导演说:“这不是拿着历史上戏剧性的瞬间、像做夏季生意一样推出的作品。”只要把握住这一创作意图去看,看待《军舰岛》的视线就会清晰。7月26日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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