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17 | 정순구 기자

自杀与愤怒型犯罪…“心病”抑郁症席卷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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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世界卫生组织(WHO)今年5月发布的数据,以2015年为准,韩国自杀率为每10万人口28.3人,在183个受调查国家中排名第4。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韩国仍连续13年稳居第1。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数字比2010年减少了16.8%。原因正是禁止销售最常见的自杀手段——剧毒农药。这并非投入大规模预算的宏大政策。

这表明,只要政府层面制定细致的对策,韩国偏高的自杀率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克服的。已成为韩国社会严重问题的抑郁症也是如此。当然,韩国社会跨越各代人的集体抑郁,其根本原因被指向以竞争为主的学校教育、青年就业难、住房难、晚年不安与老年贫困、贫富差距等。

也就是说,必须化解“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过上好日子”的社会性愤怒与无力感。但专家指出,社会结构性问题的解决需要长期时间,而仅凭改善对抑郁症的负面认知、推动早期治疗等政府与社区层面的对策,就能取得很大成效。

◇陷入“抑郁症泥潭”的韩国=韩国社会从20多岁青年到老年人,全世代抑郁症患者正急剧增加。据健康保险审查评价院数据,去年国内抑郁症患者约为64万人,比前一年猛增约4万人。

增势最为陡峭的一代是韩国社会未来的青年群体。去年因抑郁症就医的20多岁人群约达6.4万人,比2014年(4.9万人)在两年间增加了22%。与同期30多岁抑郁症患者增加4%相比,可见其严重性。

主要原因是就业难。即使努力学习和准备,也得不到心仪的工作岗位,对未来被淘汰的不安感正演变为抑郁症。梨花女子大学学生咨询中心室长吴慧英表示:“感到抑郁而前来咨询中心的学生越来越多”,“大多是诉说求职过程中承受的压力”。

被称为“心病”的抑郁症对50多岁的中年男性也并非他人之事。这与他们本应享受社会稳定生活的预期截然不同。仅从被诊断为抑郁症的患者人数看,最多的年龄层就是50多岁。分析认为,这是因为50多岁男性除了饮酒之外大多没有适当的解压途径。

特别是退休后赡养家庭的角色减弱,而与家人的摩擦却增多,被指为抑郁症增加的原因。翰林大学圣心医院精神健康医学科教授李炳哲分析称:“男性在职场生活中倾向于通过集体聚餐等方式排解压力”,“脱离集体文化后,不习惯在家中自行处理压力,因此很多人出现抑郁”。

说老年人的状况最为糟糕也不为过。韩国老年人自杀率十多年来在OECD国家中压倒性地位居第1。据WHO数据,以2014年为准,每10万老年人口中有116.2人自杀。因抑郁症就诊的满60岁以上患者人数自2012年(23万4696人)以来持续增加,去年达到28万人。

老年抑郁症的主要原因是经济困难。在福利体系尚不完备的情况下,晚年准备也不充分。保健社会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李相英分析称:“老年人自杀的主要原因是收入减少、独居老年人增加”,“也可以说他们的高自杀率拉动了韩国整体的自杀率”。

◇任重道远的精神健康保护体系=据健康保险政策研究院调查,国内每10名自杀死亡者中有9人曾患抑郁症等精神疾病。而且抑郁症超越患者个人层面,还可能经由愤怒调节障碍等成为极端犯罪的原因。以2012年为准,因抑郁症等精神疾病造成的社会经济损失估算为每年8.3万亿韩元。

抑郁症是常见的精神疾病,甚至被称为“心灵的感冒”。若早期治疗,治愈率也很高。但据OECD数据,以2015年为准,韩国在成员国中自杀率最高,而每日抗抑郁药消费量却是第二低。由于社会的负面眼光以及政府相关人力和预算不足,抑郁症带来的社会成本正在扩大。

以2015年为准,韩国保健福祉部的精神保健事业支出仅占整体保健预算的2.2%。与此前4年、即2011年法国的相关比重12.91%相比,这一数字低得离谱。人力也不足。保健福祉部内负责精神健康的全部人力仅有9人。实际上很难对国民的抑郁症问题进行妥善管理。

20多岁人群中抑郁症患者急剧增加,但接受正规治疗的人仍只是少数。因为20多岁青年大多是刚入社会者或没有收入的大学生。高丽大学安岩医院精神健康医学科教授元恩秀表示:“依靠零花钱或打工的年轻患者常常觉得治疗费用负担沉重”,“约40分钟的深度咨询不适用健康保险,因此大多数人承担不起治疗费”。

尤其是对精神科治疗的社会偏见和个人排斥感是绊脚石。由于未能及早治疗,本可小题化解的事情最终变得无法收拾。实际上,首尔市从去年起为50多岁中年人提供精神健康诊疗费支援,但使用率低迷。而且使用者大多是女性。首尔市保健政策科主务官金善美表示:“由于围绕精神疾病的偏见,去年政策实施后一年间使用者仅有200人”,“10名使用者中约7名是女性,中年男性的使用极为低迷”。

另据保健福祉部数据,去年韩国国民中因精神疾病与专家进行咨询的人仅占9.6%。这远低于发达国家美国(43.1%,2015年)和加拿大(46.5%,2014年)的水平。李首席研究委员指出:“由于贬低和忌讳精神疾病的传统观念,无法前往精神科就医的现象是抑郁症加重的原因之一”,“把精神疾病单纯归结为个人责任、无法予以承认的社会氛围必须得到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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