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在寅政府把“提高最低工资”视为收入主导增长的第一步。即通过“提高最低工资→劳动者收入增加→消费增加→经济活跃”这一所谓“喷泉效应”,既能缩小收入不平等,也可期待内需活力。
当然,对此意见不一。不少意见认为,对低收入阶层确有效果,但若速度过快,小工商户和小微中小企业难免受到冲击,而这很可能完全转化为韩国经济的成本。也就是说,若超出适当水平、难以承受,可能导致雇佣减少或停业。
实际研究结果显示,还存在经济增长率下滑的副作用。据诚信女子大学经济学系教授朴基成分析,对已实行最低工资制度且有相关资料的美国、英国、法国、西班牙、日本等15个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1980年至2008年的经济状况进行分析后发现,最低工资占平均工资的比率上升10个百分点,经济增长率下降0.51个百分点。原因是资源配置的低效率提高。就业也会减少。以2016年最低工资为6030韩元时为基准,若最低工资达到7000韩元,就业将减少4.6万至6.5万人;为8000韩元时,减少12.5万至15.4万人。若升至9000韩元,岗位减少量将从17.3万人激增至最多31.1万人。这意味着此次也可能有至少数万个岗位消失。
像今年这样急剧上调时,副作用也很大。明年最低工资涨幅16.4%近乎“暴涨”。最近5年的涨幅仅为7.4%,2011年以后也维持在5%至8%的水平。考虑到今年经济增长率即便算上追加更正预算效果也仅在3%左右,普遍意见认为,高达16%的最低工资上调超出了企业的承受能力。便利店、快餐店和餐饮店纷纷表示,此次最低工资上调使经营实际上难以为继。
从企业角度看,除雇佣之外,投资也不得不缩减。人工成本剧增,投资余力自然减少。与政府意图相反,有可能陷入“提高最低工资→雇佣与投资缩减→收入减少→经济萧条”的恶性循环。从1988年至2013年韩国最低工资占平均工资比率与经济增长率之间的关系看,最低工资比率越高,经济增长率越低。
不止如此。最低工资上调带来的副作用可能集中于普通民众和困难阶层。以去年为准,低于最低工资的经营场所中95.1%为100人以下的场所。一位要求匿名的经济团体高层人士指出:“小规模企业若要提高最低工资,收益性就会恶化并减少雇佣”,“雇佣减少大多会导致弱势阶层失去工作岗位”。
部分成本转嫁给顾客的概率也很高。因为餐饮店和小微店铺可以通过提高产品或服务价格来应对最低工资上调部分。不同于大企业或公共机构那样能配合政府收入主导政策上调工资的地方,中坚企业或中小企业从业者反而会因菜篮子物价上涨而困难加剧。
当然,政府称将通过就业安定资金支援防止此类问题。此次投入3万亿韩元,并表示可将其作为持续1年以上的支援事业,原因也在于此。但持续支援存在诸多障碍。首先,因最低工资上调而直接补贴人工成本并无先例。英国、法国等在最低工资大幅上调时也只是给予税制支持。此外,按文在寅总统的竞选承诺,明年最低工资也不可避免大幅上调。这意味着每年都要投入数万亿韩元预算。政府也预测至少需支援3年才会有效果。财政支援规模只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如何处理不属于30人以下、处于夹缝中的“三明治企业”也是关键。政府的立场是,即便是30人以下,也会以排除经营状况尚可的企业的方式来确定具体支援条件,但专家表示,被排除在政府支援事业之外的阶层必然会出现。也有人担忧,最低工资上调最终会变成对能够消化成本的部分大企业员工的优惠。财界一位人士强调:“最低工资急剧上调只会催生减少雇佣或违法经营的企业”,“大企业工会将以最低工资上调造成的差距为依据,要求进一步提高工资”。
/世宗=金永必记者 susop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