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14 | 서은영 기자

[书架-家庭破产]家庭即福利的时代已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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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日本札幌厚别区的80岁安田义明家中,三代同住、同吃一锅饭:45岁的儿子明夫和一个上高中的孙子。安田因脑梗塞倒下后行动不便,儿子也因失业和离婚难以负担生活费,于是开始了同居生活。安田名下每月有95万韩元的年金,但缴纳20万韩元房租、取暖费、保险费后,手头只剩约40万韩元。生活拮据之下,明夫开始做日薪7.5万韩元(扣除饭费后为5万韩元)的派遣工,问题正出在这里。在收入尚可的时期,明夫的收入被并入家庭收入,安田的生活保护资格因此被中止。由此,安田此前被免除的医疗费(每次就诊3万韩元)和市营住宅房租(每月20万韩元)都要自行负担。原本一天只吃一餐勒紧裤带的安田,如今决定不再去医院,连每天必须服用的降压药也停了。更大的问题是,儿子同住反而使安田被放置不管。儿子是以安田的监护人身份开始同住的,却整天外出工作、家中无人,真正需要照护的安田整日独处。

安田的案例,出自曾以“老后破产的现实”受到关注的日本NHK特别节目制作团队所作的续篇《阻止亲子破产》,展现了超高龄社会日本的黯淡现实。制作组在前作中映照了长寿成为灾难的日本社会,这一次则揭开所谓“老后亲子破产”的真相——不仅是长寿的最初受害者日本高龄者,连他们的家人也一同陷入毁灭。团队又补充了节目中未讲完的故事,集结成书,书名为《家族的破产——长寿招致的共毁》。

书中收录了家人互相成为“负担”的各种案例。为养活断绝与外界接触、闭门不出的“蛰居族”子女,七十多岁仍不得不工作的父母,因忌讳向外界透露濒临破产的处境而走向破局。独自照护行动不便老母的60多岁儿子患重症肝炎去世,爬到客厅寻找儿子的老母因低体温症死在走廊,这样的悲剧不断发生;还有许多人在子女为挣生活费外出工作期间未能得到及时的急救而丧命,或为了不成为子女的负担而选择自杀。

日本的非正规就业约占总就业的40%,达2000万人。随着非正规就业增加,每户平均收入从1996年的6640万韩元骤降至2013年的5290万韩元。也就是说,今后靠年金生活的父母与做非正规工作的子女这种组合将进一步增加,从结构上看,可能陷入亲子破产的家庭只会越来越多。实际上,据厚生劳动省调查,因照护而辞职或转职的人每年达10万人。

有没有办法切断这一正逐渐变为现实的悲剧链条?书中主张,应掌握有破产风险的家庭,使其在亲子破产成为现实之前能够发出求救信号。此时除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之外,发挥作用的应是地区社会。书中简要介绍的东京附近幸手市的情况是,居民组建“幸福互助队”,帮助打扫、扔垃圾、买菜等,并通过这类交流掌握各家庭状况、共同应对。当然,更根本的解决办法应是让照护父母的子女、尤其是照护高龄父母的中壮年子女能够工作的就业对策。因为在合并计算子女收入进而取消生活保护支援的现行制度下,世代分离与家庭解体在所难免。

对于在老龄化、非正规就业增加、劳动灵活性扩大等方面走上类似道路的韩国,这本书的启示很大。据Statistics Korea数据,韩国老年贫困率为45.6%,大大高于经合组织平均水平(12%)。预计到2050年,每10人中将有4人是老年人,却毫无应对之策。据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去年的调查,65岁以上老年人口中每2人有1人陷于贫困,每10人中有1人在最近1年内曾想到自杀。这正是本书所描绘的站在悬崖边的日本社会令人更觉可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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