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13 | 금빛나 기자

[SE★专访①] 安俊英导演:“一路奋力奔跑的《produce》…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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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Mnet《PRODUCE 101》(以下简称《PD101》)首次传出制作消息——来自不同娱乐公司的101名练习生齐聚一堂,展开出道生存战——整个韩国都大为震惊。

这种大众的"震惊"中包含着多种视线,既有因为诞生了新形式的生存节目而抱有期待的正面目光,但大部分还是"已经做到极致了"这类负面视线。在韩国,梦想成为偶像的练习生超过101名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冲击,竟然还要通过竞争把第1名到第101名全部排出名次。加上由观众投票决定排名乃至中心位的方式,自然让人联想到日本人气女团AKB48的总选举,也因此遭到舆论指责。练习生们仿佛成了货架上的商品,在大众面前公然高喊"Pick Me"请求选择自己,这同样令人震惊。

由于这些原因,《PD101》始终处于话题中心。无论负面还是正面,成功制造话题的《PD101》迅速把反感转化为好感。先用梦想出道的练习生们的迫切打动国民制作人的心,再提供"我打造的偶像"这一趣味元素,让人渐渐沉迷其中。就这样,《PD101》开始获得人气,并很快成为一种社会现象。

但节目的人气如同双刃剑。与高人气成正比,各种争议不断沸腾,这些争议的箭矢不分对象地射向练习生和制作团队,让所有人都受了伤。

从第一季到第二季,执导《PD101》并制造出各种"看点"与"争议"的安俊英PD,几乎就像"挨骂的替罪者"。粉丝规模更大的第二季尤为严重。其程度之深,以至于出现了这样的玩笑:"如果'挨骂多的人长寿'这句话是真的,安俊英PD大概已经成了不死鸟。"记者见到安俊英PD,听他讲述《PD101》的争议及相关故事。

Q. 执导《PD101》第一季、第二季,把一辈子该挨的骂都挨了。

"我知道很多人在骂我。也知道为什么骂我,而且理解那些理由,所以就虚心接受了。只是并非只骂我,很多人连练习生也骂。每次看到那种情形都觉得心疼。我只希望出演《PD101》第二季的所有孩子都能顺利,与其骂孩子们,不如骂我,我心里会更舒服些。"

Q. 第一季也是如此,但到了第二季,人气和话题性更加火热。这种热潮您本人也能切身感受到吗?

"大家关心《PD101》,作为PD我只有感谢。我不太看报道,也不太在意网上的反应,所以感受人气的尺度就是收视率和CPI。起初和去年相比没觉得有太大差别,以为就那样,但周围的人跟我聊了很多关于第二季的事。也有很多人担心我的人身安全。听到的节目话题多到让我觉得"这一季真的成了话题啊"。如今一切结束,各种情绪交织。"

Q. 事实上第二季是人气高、风波也多的一季。甚至出现了半真半假的说法"一天一争议"。

"我想那也是国民制作人的关心吧。不管怎样,边骂边看本身就是对节目的一种关心,不是吗?都说争议很多,不过大概是因为对节目的关注过热,有时就产生了这样那样的问题。也有一些是支持自己喜欢的练习生而产生的现象。作为PD说收视率不重要是撒谎,但我认为比那更重要的是孩子们先要顺利。因为只有那样,《PRODUCE 101》才有存在价值。从这个角度看,无论是厌恶还是称赞,大家给予关注,对孩子们倾注爱意,我只有感谢。"

Q. 与允许双重团体活动的第一季女团I.O.I不同,第二季的Wanna One被明确规定只能进行Wanna One的活动。

"这样的活动期限或双重团体活动限制不是我定的。双重团体活动有利有弊,但第一季结束时通过I.O.I的演唱会我感受到的是,孩子们是一个团体,因此粉丝群必须凝聚。如果在Wanna One之外又多出一个所属团体,即使想做些新的东西也可能很难,所以大概才统一定下了"禁止其他活动"。实际上去年I.O.I因为有所属团体,练习行程据我所知非常紧张。"

Q. 团体活动期限也有差别。I.O.I的活动期为1年,而第二季Wanna One的活动期延长到1年半。

"另一个原因是海外活动。还有,现在防弹少年团也是,EXO也是,大部分偶像都常有海外活动。行程要配合,但如果各自还有活动,就难免出现行程无法消化的情况。《PD101》的目标是打造代表韩国的全球偶像。这个活动期限应该也考虑了海外演唱会的行程。"

Q. 《PD101》有很多争议,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恶魔的剪辑"。当然不能说所有都是恶魔剪辑,其中也可能有真实的部分。但不管怎样,很多观众通过节目感到刺激,并就此指出这是恶魔的剪辑。

"我想反问那些主张恶魔剪辑的人:'如果按照各位希望的方式剪辑,节目还会有趣吗?'而且我也并非没有展现关系性。只是所谓关系性,也必须能与整体故事线连接起来才能呈现。还有一点我想问:为什么产生矛盾就不能上节目?为了做出一个舞台,练习生们要讨论,在这个过程中意见可能发生冲突。而孩子们用自己的方式化解了这些意见冲突和矛盾。我只是记录了这些事情发生和化解的过程,并不觉得刺激。大家说是恶魔剪辑,其实还可以做得更刺激,孩子们实际做过的事情里也有更刺激的部分。为了舞台有过更激烈争论的部分也有。但我想那些也要播出去吗,所以相当多的部分都没有放出来。"

Q. 展现矛盾被解决的部分是好的,但也有很多国民制作人比起这类元素,更希望看到练习生之间的关系性。

"关系性,我认为我展现了很多。在不脱离故事线的范围内展现了关系性,其余部分则放在幕后花絮里。更严格地说,生存节目中只展现关系性而成功的节目,我想不出有哪个。《PD101》不是真人秀综艺。我认为应该以舞台表演为主来呈现,而且我也不知道关系好和舞台表演有什么关系。关系好舞台就做得好吗?我认为不是。为了做出精彩的舞台而激烈苦思、不断打造的过程,记录下这个过程才是这个节目的本质。展现"我们彼此很要好",我想那应该由别的真人秀节目来做。"

Q. 《PD101》的另一争议是镜头分量。因为分量,部分练习生饱受"PD pick"争议的困扰,也因此在与自身行为无关的情况下挨骂。

"关于分量,就算时光倒流我也会这么做。我认为分量应该由做得好的孩子拿走。分量的标准是"在那个瞬间、根据当时情况最努力的那个人"。都说尹智圣分量多,但实际上当时尹智圣确实在努力做出反应。按同样的标准,我把焦点放在当时舞台做得好、努力的人身上。假设给101个人每人平均1分钟,人们真的会看吗?我认为不会。

Q. 如果分量的标准是"努力",老实说练习生中没有不努力的人。所以国民制作人才会对"分量"产生怀疑。想知道更明确的分量标准。

"关于标准更明确地说,努力的标准是能否以那个人为中心带动故事线。我前面不是说了"根据情况"吗?就是关注那些在自己被赋予的情境中努力的人。"

Q. 虽说分量无法平均分配,但有时也有很多人明明努力却拿得过少。代表性例子就是每次评价都没掉出前三名的朴志训。难道不值得给他安排一次分量吗?

"朴志训在《Pick Me》舞台上以"抛媚眼的男孩"受到关注。实际上朴志训很努力,因此虽是B等级也被镜头多次捕捉,还拿到了结尾镜头。只是在其他环节没有特别突出。仅仅因为朴志训人气高就增加分量,那不是逆向歧视吗?希望大家结合各个具体情境来考虑。如果我真的对朴志训有恶感,不把他放进《Pick Me》的结尾镜头,国民制作人们就不会认识他了。如果那个人做得好、又处在故事中心,我当然会以他为中心剪辑。仅仅因为朴志训受关注就给分量,那才真是恶魔的剪辑。其实《Pick Me》的舞台影像是开拍两周后才拍的。当时第1~2期已经拍完了,所以大家可能因此感到混乱。"

Q. 分量的标准,当然把有趣的内容呈现出来是PD的能力,但即便如此,也有很多实力出众、有魅力的人没拿到分量。

"如果我对孩子们做了亏心事,那么排名公布式结束后,面对回家的孩子们,我大概没法直视他们的眼睛说'辛苦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一定要出道再见'。现在做的已是我的全力。因为努力过,所以没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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