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10 | 조은정 한남대교수 기자

[转盘] 从永恒到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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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谷公园是三一万岁运动的发源地,是民族圣地。在塔谷公园的历史象征之下,曾竖立起多座铜像,并举行过众多人参加的盛大揭幕式。曾一度占据此地、如今已消失的三座铜像,展示了韩国近现代史的一个断面。

日本殖民时期的社会、教育运动家金昶济于1929年11月2日偶然访问塔谷公园时,看到高高基座上矗立着一座巨大铜像。那座以铁网围起、无法靠近的铜像的主人,是约半个月前的10月16日举行揭幕式的大韩帝国财政顾问、日本殖民时期金融界教父目贺田种太郎(1853~1926)。他曾在自己的日记中写下“慨叹朝鲜人的无知无觉”。没有人乐见日本人的铜像立在三一运动发源地塔谷公园,最终该铜像于次年被迁移至金融组合联合会前庭。这座铜像也是从建立之处被迁往他处的首例,在日本殖民当局推行金属征集的1943年被献纳而消失。

1960年4月25日,美术评论家、前国立现代美术馆馆长李庆成看到曾立于塔谷公园的李承晚总统铜像被草绳捆住、经过钟路大街的情景。这座原定于1955年圣诞节“纪念总统80岁寿辰”揭幕的铜像,可能因铸造不顺,直到次年3月31日才揭幕。由于国内无人见过李前总统从事独立运动的模样,当时的人们看到穿西装的总统铜像,便“联想起他为祖国光复在海外历经风霜的身影”。因参与三一运动而立于塔谷公园的李承晚铜像,在四一九革命后被民众拉倒,在黑白照片中留下了横卧地面的铜像记录。

五一六军事政变后,重建国民运动本部在塔谷公园竖立的三一独立宣言纪念塔,1980年某日被发现如垃圾般堆在三清公园角落。该塔包含一座3.7米高的铜像,塑造身着韩服的男女老少奋起挥动太极旗,每逢三一节都会在《大韩新闻》中被特写以激发爱国心,因此震惊极大。1979年3月首尔市启动“塔谷公园整治计划”,称“与构成公园主轴的八角亭空间布局不协调,且铜像锈水流淌等已陈旧,重新制作不可避免,加之独立宣言文仅以原文标记,需另行制作韩文版与英文版”,故予拆除——那是以经济开发、国际交流等开发之名进行资本侵蚀的时代。正因如此,才会产生外国人读不懂“独立宣言文”所以要更换造型物的想法。

世上没有永恒之物。以欲望立起的铜像终究要在欲望的重量下崩塌,连从未被怀疑其永恒性的对象,也被欲望的障碍绊倒而破碎、只能覆上草席。在塔谷公园可以确认:在历史中梦想永恒的欲望,无论何种形态都并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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