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说无知者勇敢,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没有恐惧,因为没有固有框架所以才能做新的尝试。”
tvN电视剧《Circle:相连的两个世界》(以下简称《Circle》)原本失败的可能性大于成功的可能性。更准确地说,《Circle》在韩国电视剧市场是一个极为陌生、生涩的类型,连能否成功都很难预判。
这并非夸张。《Circle》是韩国剧集市场首次尝试的科幻类型,不是时间穿越,而是采用了此前从未听过的双轨叙事,还有外星人登场,一切都超越了新颖,堪称破格。甚至剧本也并非出自明星编剧,而是新人编剧,导演也不是电视剧导演出身,而是综艺导演,《Circle》是其正剧首部执导作;严格说来,演员阵容也并非一登场就自带话题度的韩流明星。一句话,没有任何“可以踩稳的地方”,因此在《Circle》首播之前,最常听到的评价就是“要么大成要么大败”。
但揭开盖子之后,结果却“超出预期”。扎实的故事、节奏明快的展开、演员稳定的演技,迅速偷走了荧屏前观众的心。虽然收视率不高,但《Circle》播出期间好评不断,也成功培养了一批忠实拥趸。
“我觉得很幸运。做了两年半左右的《SNL韩国》,紧接着就开始了《Circle》。这是新的尝试,时间又紧,能以好评收尾真是幸运,总之只能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笑)”
虽然闵振基导演曾通过《蓝色巨塔》《黄金巨塔》等作品挑战情景剧形式的剧集化,但正剧执导还是《Circle》第一次。闵振基导演说“从做《过山车》的时候起就想试试拍电视剧”,对他而言,“电视剧”这一类型一直是“非常想尝试的工作”之一。
“公司也知道我想执导电视剧,所以向我提议‘有机会,要不要试试’。《Circle》是正剧,又是复合类型,题材还是科幻,一般来说并不是容易的挑战。其实正因为无知才敢做,如果我是做惯电视剧的人、心里有恐惧,可能就做不成了。因为是第一次拍正剧,所以不会被框住,也不会浸在既有套路里,于是才可能有与别人不同的新approach。首次尝试的12集,编剧和导演都是新人,题材是科幻……业界视为禁忌的东西全都在里面了。但我认为这些反倒成了可能性。另外,《Circle》能够成功的另一个原因就在于演员选角。都是演技经过验证的人,自然会产生好的协同效应。哈哈。”
选角没有遇到困难吗?如今一切结束后,很多人都认同这是一部极具魅力的作品,但在剧集开播之前,《Circle》是进入门槛很高的剧之一。
“演员们反而觉得这是全新的尝试很有意思,吕珍九和金康宇在我最初拿给他们的还不是剧本、只是故事大纲的时候就说‘有意思。虽然不知道最后会拍成什么样,但是有意思的作品’。有难点的地方我就一边说明一边找答案,从演员的角度来说这是新作品,在这一点上正好合得上。(笑)”
闵振基导演坦言,《Circle》里有许多演员让他难忘,其中印象最深的是“第一部”的主角吕珍九。事实上,吕珍九是《Circle》选角中他最费心的演员之一。
“其实珍九决定接《Circle》的那个时点,对演员本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时点。我说服了很久,他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只有感谢。之所以在选角上花那么多功夫,是因为我觉得在那个年龄能消化这种程度情感戏的演员没有别人。所以我对吕珍九说‘21岁大学生的角色在别的作品里也很容易演到。这是你这个年龄段才能演的角色,一定要试试’,就这样打动他。哈哈。珍九真是很好的演员。虽然只有21岁,情感表达的幅度却很宽,是比现在更值得期待未来的演员。我已经开始心跳了。现在就这样,等到三四十岁又会呈现怎样的演技呢。(笑)”
《Circle》虽然没有演技短板,但其中表现最超出预期的演员,正是在组合Highlight活动的李起光。李起光虽是偶像出身,却扎实地演出了智能地区里如机器一般的公务员、在恢复记忆后逐渐重新找回人类本真情感的李湖秀。作为《Circle》名场面之一,李湖秀说“记忆就是责任”时流下的眼泪,也湿润了荧屏前观众的眼眶。
“李湖秀这个角色本身是虚构人物,是情感被控制的人,我觉得不管哪个演员来演都很难消化。所以我从视觉上切入。李起光是笑起来很有魅力的演员。我很喜欢起光笑的样子。只看形象时就觉得‘和李湖秀很合’。虽然作品履历不多,但我看到了他在演技上的可能性,于是提出一起合作。起光自己也感到压力,但回答说‘想有趣地试一试’,于是就变成了‘在现场一起做出来’。拍摄过程中起光想了很多,也做了很多准备。我们一起讨论,慢慢塑造出李湖秀这个角色。起光特有的中低音嗓音和毫无表情的苍白感造就了李湖秀,多亏于此,想通过角色传递的信息也很好地传达出去了。”
闵振基导演说,通过《Circle》他最想听到的赞美是“演员们真的演得很好”。
“我希望听到观众说,看了《Circle》就知道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演员这个称号。”
《Circle》是把以2017年韩国首尔为背景的“第一部 Beta项目”(以下简称“第一部”)和以2037年韩国首尔为背景的“第二部 美丽新新世界集团”两个故事合并成一部作品的剧集。简单说,就是一部剧里装着两个不同的故事。记者问闵振基导演,把不同的故事做成一部作品时有没有特别费心的地方。
“我们想在从‘第一部’过渡到‘第二部’时做一个连接桥,让镜头升到天空再降下来,以提高连贯性。此外在为‘第一部’‘第二部’的角色选角时,也尽量挑选长相相似的演员。东秀一角选了吴义式,在‘第一部’里中学生东秀也想找相似的演员。宇镇和范均的童年角色也尽量选了相似的演员。哈哈。”
《Circle》是一部既容易又不容易的剧。科幻题材、复合类型,加上以快速展开为特色,《Circle》的弱点之一就是一旦错过就很难跟上故事。但也并非一味难懂。故事线推进得很快,但每个人物所怀有的情感与苦恼都简单、普遍,任何人都能共鸣。对此闵振基导演开口说:“不管《Circle》是多复合的类型片,我都不想把它做得太难。”
“我也知道《Circle》独有的差异性对部分观众来说可能难懂或不好理解。但还是希望大家能以新尝试的名义来看待。其实剧本的故事和结构很紧密,但细节层面薄弱的地方不少。所以最终重要的是导演如何解开这个剧本,也因此必须大量想象。为了尽可能引发观众共鸣,我也和编剧团队谈了很多。我们想让好的演技、好的剧本和好的导演处理结合起来,完成一部容易理解的剧。”
闵振基导演说他喜欢独特的东西多于日常的东西,并坦言即使有外星人登场,也想让它以更现实的方式呈现。
“外星人这个题材是前半部分用来设定气氛的装置。因为它成了剧的色彩,所以抛出了‘韩正妍是外星人吗?’这个问题,但之所以没有聚焦于此,是因为外星人这个题材进入门槛很高。我判断《Circle》要获得观众喜爱,就得靠剧本身来讲故事,也希望能走得更容易一些。《Circle》基本上是一部注定会难的剧,所以或许节奏也走得快了些。让人看着就被吸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