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10 | 서민준 기자

最低工资涨至1万韩元,贫困会减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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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工资决定在即,劳动界与雇主方的意见分歧迟迟难以缩小。针对目前为6470韩元的最低工资,民主劳总等劳动界施压要求“立即”上调至1万韩元。这一要求远远超前于文在寅总统提出的到2020年上调至1万韩元的承诺。相反,雇主方最初提出的意见是上调2.4%,明确划定了涨幅上限。那么,最低工资1万韩元在现实中是否是可立即实现的方案?按照政府和劳动界的主张,最低工资1万韩元能否缩小工资差距、并有助于缓解低收入阶层的贫困?各类统计和研究结果与之并不相符。

◇提高低工资的好处全归低收入阶层?…“仅30%属于贫困层”=要使最低工资上调有利于低收入阶层,就必须有大量目前工资处于最低工资水平的低收入阶层。但现实并非如此。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去年发布的《最低工资与社会安全网:作为贫困政策手段的局限》报告显示,低于最低工资的劳动者中,属于收入最低20%(第5分位)家庭的比例仅为31.3%。其余约70%属于贫困层以上。甚至属于收入最高40%(第1、2分位)家庭的比例也高达24.0%。也就是说,劳动者个人拿不到最低工资,但其所属家庭却相对宽裕。原因在于打零工的年轻人、配偶有体面工作而自己做兼职的情形较多。而且贫困层中无法实现就业的情况也不少。同一报告显示,收入最低10%的家庭中仅有22.6%有就业者。其余约80%的家庭本身没有工资收入,因此最低工资上调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这也是有人指出,与上调最低工资相比,面向低收入阶层扩大福利更为有效的原因。

◇上调最低工资有助于缩小工资差距?…“多数结果显示相关性低”=由于最低工资本身未能精准瞄准低收入阶层,最低工资上调与缩小工资差距的关联性也很低。过去10年中最低工资涨幅最大的是2007年,比上一年上调12.3%。若涨幅如此之大,工资差距理应有所缩小。但2007年最高收入20%工资与最低收入20%工资之比,即“收入5分位倍率”上升了0.22,意味着低收入阶层与高收入阶层之间的工资差距扩大。次年又上升了0.11。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调查显示,韩国低工资劳动者比重也从2006年的24.9%反而增至2007年的26.0%。2008年略降至25.5%,但降幅小于上一年的增幅。韩国技术教育大学教授琴在浩指出:“国内外分析最低工资与缓解贫困关系的研究很多,事实上多数结果显示相关性较低。”

也就是说,那些以实现缩小收入不平等等社会正义为理由主张必须上调最低工资的人,很可能是在欺骗现实或回避现实。

◇将最低工资上调至1万韩元会不会有副作用=有人可能主张,即便上调最低工资不是缩小工资差距的适当药方,但只要能带来劳动者整体收入增长就应当推进。然而最低工资急剧上升不仅药效有限,更有可能变成“毒药”。最令人担忧的是企业无法承担人工成本上升而减少雇佣。韩国劳动研究院编制的《最低工资上调就业影响评估》分析显示,最低工资上调7.1%,就业将减少约6万人。当然,此时因收入和消费扩大而带动的岗位最多也有约6万3984个。但劳动研究院指出,超过这一水平的急剧上调可能进一步放大就业冲击。无论是一次性上调至1万韩元(54.6%),还是分3年上调(15.7%),都显然是前所未有的急剧涨幅。

与此相关,中小企业中央会对300多家中小企业就“最低工资急剧上调时的应对措施”进行提问,有56%回答“缩减新增招聘”。虽然结果不排除被夸大的可能,但作为必须承受最低工资上调冲击的当事方的声音,也没有理由轻视。

◇目前最低工资水平低到需要急剧上调的程度吗=即便最低工资与收入再分配关系不大,为防止对劳动者的劳动剥削,一定程度的上调确有必要。问题在于上调幅度。目前最低工资是否低到需要上调54.6%至1万韩元的程度?劳使政委员会的《2014工资报告》显示,韩国最低工资水平按市场汇率计算在25个国家中居第14位,按购买力平价汇率计算在25个国家中居第10位,属中上水平。该统计以2013年为准,此后韩国仍保持较高涨幅,排名预计进一步上升。此外,国会预算政策处去年发布的《低于最低工资劳动者的特征分析与补充方案》报告显示,韩国低于最低工资的劳动者去年占13.7%,相当高。以2013年11.8%进行国际比较,在OECD主要20个国家中居第3位。尤其是低于最低工资的劳动者中有67.8%受雇于10人以下的微型企业。这意味着,即便是现在的最低工资水平,对主要适用最低工资的微型经营者而言也已十分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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