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09 | 서은영 기자

[探访中国高句丽遗址]萨德影响?……更加隐蔽的东北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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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拔806米的山下望去,可见疑为古沸流水的浑江以及沿江蜿蜒发育的平原。从西门沿999级台阶、陡峭如削的山路攀上的这里,是公元前37年前后自扶余南下的朱蒙(东明圣王)以"高句丽"为国号建国并定为首个都城的辽宁省桓仁五女山城,被比定(对不明事物的推定)为高句丽早期都城纥升骨城。

是因为萨德反导系统(THAAD)在朝鲜半岛部署而引发的中国报复吗?经过繁琐的入境流程抵达的这里,气氛相当冷淡。无论是五女山及一带参观区域,还是展出该地区出土陶器、瓦当等文物的五女山博物馆,把高句丽表述为"中国少数民族地方政权"式的说明文都已一齐消失,但专家评价称,将高句丽纳入中国历史一支的展示方式变得更加巧妙隐秘。例如五女山博物馆内讲解好太王碑的区域,把《三国志》等中国史书中有关高句丽的记载在缺乏历史脉络的情况下节选展出。当地朝鲜族导游高万松(化名)解释说:"露骨的说明消失了,但引用资料全部采用中国方面的资料,自然而然地隐含了少数民族地方政权的意味","对高句丽没有了解的外国人或中国人看展览,只能理解为高句丽是隶属于中国王朝的国家。"由此觉得,会见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美国总统特朗普转述称"(习近平说)韩国实际上曾是中国的一部分"这种荒唐之事,并非无缘无故发生。

在邻近的吉林省集安地区,管控更加露骨,甚至驱赶游客。其实中国政府在2000年代初启动东北工程时,着力经营的地区比起桓仁更是集安。果不其然,在集安很容易感觉到韩中之间的历史争议依然存在。

最具代表性的场所是2013年正式开馆的集安市博物馆。这里除中国讲解员外一律禁止讲解。持有当地导游资格证的导游也只能原样翻译、传达中国讲解员的讲解内容。游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也会被制止,甚至被请出馆。据当地旅游业界称,这一方针是今年年初定下的。当地导游转述称,虽不是书面指引,但每次带领团体游客参观该一带博物馆及将军坟、好太王碑等主要遗址时,自行讲解都会被制止。当天博物馆指定的中国讲解员的讲解也难免给人偏颇的印象。例如"高句丽还处在旧石器时代时,中原已是铁器时代,高句丽没有自己的货币",或"四角陶器高句丽人没有自制技术,是从中原地区传入的"等,大部分讲解都暗示高句丽文明根源在中原。当然,这些内容只是口头传达,在说明文或宣传册中找不到。

在将军坟、好太王碑等处也禁止带团导游讲解。一家主要向中国输送国内游客的出境旅行社代表透露:"在北京、上海等大多数地区,允许持有当地导游执照的朝鲜族在博物馆或主要遗址直接讲解","在高句丽、渤海历史等难免涉及部分政治争议内容的旅游地,也会有下达非正式指引、要求单方面翻译中国导游讲解的情况。"

不过,尽管中方对韩国古代史态度拙劣,记者在桓仁和集安仍能感受到高句丽雄浑的气象。

五女山城陡峭垂直耸立、形势险峻,是难以攻破的天然要塞,而且一旦据守,从山顶可将浑江沿岸的桓仁盆地尽收眼底,也是察觉敌军入侵的最佳位置。至今沿坡度平缓的东壁南半部仍残留部分人工城墙,下端砌筑长台墙夯实基础,上面架设楔形石,再在缝隙间嵌入石块,以此牢固垒砌,被评价为完整保留了高句丽当时的筑城技术。

距此西南约10余公里的下古城子,被推定为很可能是高句丽建国初期的平地土城。据推测这里曾有周长0.8公里的长方形土城,但除残存约170米的西墙外大部分已流失。距下古城子村1.5公里左右的上古城子村,直到1960年代还有200余座古坟,本可成为推断高句丽早期都城位置乃至当时生活面貌的重要资料,但历经文化大革命,大部分被挖掘并开垦为平地,如今仅剩20余座。入口处设有标示其被指定为国家指定保存区域的牌子,但坟墓周围有当地居民种植各种作物,这处完整保留高句丽早期积石冢形态的积石墓群,看上去不过像一堆石头。

结束约40年的卒本时代,被推定为高句丽第二个都城国内城所在都邑的集安,是隔鸭绿江与朝鲜满浦相望的城市,距桓仁约3小时车程。围绕作为都城长达420余年的集安市区,高句丽的历史徐徐展开。市内留有国内城遗址,以流入鸭绿江的通沟河为界,东侧留有国内城、好太王碑、将军坟,西侧留有麻线墓群、七星山墓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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