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阔平地上孤零零矗立的学校,即便在工作日也看不到一个学生的身影,一片荒凉。被指定为全南灵岩大佛国家产业园区内产学融合校区的木浦大学新海洋产业园区,安静得让建筑规模和设施都显得毫无意义。徘徊了30多分钟后好不容易遇到的造船·海洋相关专业学生金某表示:“这个校区位于偏僻地方,学生们哪怕想去咖啡馆,也得坐出租车去附近的木浦市区”,“因此只有上课的日子才来学校,平时一片冷清。”
金某补充说:“原本说在产学融合校区与教授们一起做研发(R&D)项目就能进入企业,但了解后发现年薪连2400万韩元都不到,正在考虑其他出路”,“总体上参与企业太少,就业后待遇也不太好,这也是被学生们冷落的原因。”
为化解就业岗位错配、于2011年雄心勃勃启动的产学融合区项目,在投入数千亿韩元巨额财政资金后仍未取得应有效果。由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和韩国产业技术振兴院(KIAT)主导的产学融合区,是通过将大学校区迁入产业园区,把地方大学出身的学生与周边中小企业对接,以实现优秀人才培养和就业良性循环而启动的。
以全南大佛产学融合区为例,产业部、地方自治团体、民营企业等至今已投入1000亿韩元预算,但去年就业人数仅为31人。考虑到政府预算与民间投资的比重平均为5比5,目前全国13个产学融合区6年间投入了约6000亿韩元,但包括去年428人在内,至今就业人数仅为1186人。
特别是产学融合区校区属于5年日落项目,从去年起已出现支援中断的地方,令人更加担忧。今年支援到期的有全南大佛(木浦大学)、忠北五松(忠北大学、清州大学、忠北道立大学)、蔚山(蔚山大学、UNIST、蔚山科学大学)等7处。某地区产学融合院相关人士担忧地说:“此前多亏政府支援才筹措到运营费等,运营各类项目,但从今年起预算支援终止”,“与当初计划不同,区内几乎没有引进企业附设研究所,面临不得不关门的处境。”
产学融合区项目未能实现大学与园区内中小企业间就业良性循环这一初衷,其原因被指为部门间缺乏协作以及大学只想拿到预算的做法。某产学融合区院长指出:“该项目当初至少要迁入1000名以上学生才有效果,但实际迁入的学生数不到一半,参与融合区的企业数也太少,产生不了协同效应”,“政府各部门不应以产学合作为名各自支援,若以据点地区为主集中行政与预算,效果会大得多。”
本应各部门协作、鼓励企业与大学参与合作尚且不够,雪上加霜的是还受到政界左右。曾发生因一位国会议员一句话而导致项目落空的事。2015年,产业部与韩国雇佣劳动部决定让忠北五松和全南大佛产业园区的企业参与工学并行制。全南大佛产学融合院已发掘出47家企业323名学习劳动者,但国会突然提出“滥用工学并行制”的意见,项目规模因此大幅缩减。该项目相关人士倾诉道:“按条件好不容易邀请到了企业,但韩国产业人力公团前来审查后,以不达工学并行制标准为由让所有企业都不合格”,“现在企业一听政府项目就直摇头。”
也有不符合资格条件的地区被选定的情况。从《2016年财政项目深度评价报告书》的产业园区深度评价来看,忠南唐津地区并不符合产学融合区的资格条件,但在国会预算审议过程中被归类为所谓“条子预算”,获得了特惠指定。
作为政府代表性产学合作支援项目,教育部的产学合作先导大学项目(LINC)处境与产学融合校区也相差不大。该项目过去5年向大学投入约1万亿韩元预算,旨在让大学与地区产业合作,活跃优秀人才培养、创造就业岗位、支援中小企业等。但真正与就业相关的事项,如投入相关预算后与合作企业的就业成果等,却被排除在评价指标之外。有人指出,其所宣扬的家族公司数量、现场实习参与人数等业绩也是虚报夸大。
入选LINC项目的首都圈某大学一位负责人表示:“拿到政府预算建起了与产学合作相关的建筑,也聘用了教授,但对由此就业率改善了多少却没有调查”,“入选LINC项目的大学自夸有合作关系的所谓家族公司平均达1000家,若每家只送去一人,大学就业难就能化解,由此可见业绩虚报严重已是公开的秘密。”某产学融合院院长建议:“强调产学融合校区等大学与企业的合作是可取的,但若像现在这样面对数万亿韩元预算,教育部、产业部、雇佣劳动部各自支援,效率就会下降”,“需要明确产学合作的控制塔,转向以就业衔接等业绩优良的大学和产业园区为主集中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