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6-28 | 연승 기자

[以电影《朴烈》投身银幕大战的导演李濬益]“把话与思想付诸行动的朴烈…不正是太帅气的朝鲜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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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百亿韩元级别的夏季大片展开血拼的“上映之战”正中央,导演李濬益(58岁,见图)以小成本电影《朴烈》递上了挑战书。凭借令人难以相信制作费仅为20亿韩元的高完成度作品《朴烈》,他被评价为不论规模与类型都能一气呵成完成任何作品、已达最高境界的导演。这部影片讲述的是1923年关东大地震后,日本内阁为掩盖屠杀6000余名朝鲜人的事件而将独立运动家朴烈作为牺牲品的真实故事,以及他与恋人金子文子的经历。李导演说:“日本殖民时期二十二岁的朴烈表达了信念并付诸行动”,“人的本质不在于言语,而在于选择与行动。”28日,在《朴烈》上映之前,Seoul Economic Daily见到了这位已然跻身大家之列的导演李濬益。以下是与李导演的一问一答。

-2000年制作了《无政府主义者》,这次是无政府主义者《朴烈》。关注无政府主义者有什么原因吗?

△1995年筹备《无政府主义者》时读了很多书。二十二岁的朴烈被日本内阁指为大逆罪人,却毫不屈服,反而“争取到死刑”,这一形象的残影长久留在我心中。在帝国主义中心东京做出这样的行动看似意气用事,但没有信念是不可能的。朴烈用《狗崽子》这首诗的隐喻把信念写成文字,在法庭上讲出信念,然后付诸行动。人的本质不在言语,而在选择与行动。有人嘴上讲正义,但在决定性的瞬间看结果,却做出并不正义的行为。朴烈和金子文子完全按照他们的想法和言语去行动、去选择。追溯他们堂堂正正表明信念是出于何种思想、何种信念,结果就与无政府主义思想相连。

-从《无政府主义者》《Dong Ju》(2016)到《朴烈》,像是日本殖民时期系列作品。对日本殖民时期有特别的感情吗?

△如果回避或歪曲伤痛的历史、失败的历史,就无法摆脱那个框架。只有正面面对,才能打破并走出那个框架。在《Dong Ju》中,通过被注射不明药物、在福冈监狱中死去的Dong Ju,证明了帝国主义的不义;在《朴烈》中,则揭露了日本帝国主义因屠杀6600余名朝鲜人被外国媒体报道、成为国际社会谴责对象后,为转换局面而对朴烈进行猎巫式迫害的暴行。

-忠实的历史考证成为话题。有没有导演自己编造的部分?

△想不起编造了什么。只是在考证与考证之间,填补了并非考证领域的空白,也就是创作的领域。精神科医生的精神鉴定、来探监的作家、当时的报纸等全部经过考证。甚至在关东煮店看着菜单说“这不是社会主义关东煮吗?”这句台词,实际菜单上真的有名为社会主义的关东煮。

-为何没有加入“三一运动”等能在情感上刺激观众的场面,而只用一句台词表现?

△首先是想集中在朴烈和金子文子这两个人物上。我不想要为了激起反日情绪的场面。朴烈的第一句台词就是这样的:“我对日本的权力有反感,但对民众是有亲近感的。”为朴烈主张无罪的日本律师布施辰治(2004年作为第一位日本人被授予大韩民国建国勋章爱族章)、为文子写自传的人,都让人感到亲近。朴烈所属的不逞社里也有6名日本人,它不只是朝鲜人团体,而是无政府主义团体。

-难以相信制作费只有20亿韩元。怎么能这么快完成高完成度的作品?看起来像是巨匠和高手。

△自己说完成度高可就糟了。哪有这样自我美化的。那要等上映后由观众来评价。巨匠、高手这类说法我也觉得是在害我。《朴烈》是在6周内用24个拍摄日,一天猛拍10场戏拍成的。全神贯注地像跑100米一样喘不上气地拍,是演员和工作人员能力出色。在预算内提高效率的方法只有集中猛拍,现场没有思考的时间,思考在写剧本时就已经结束了。

-朴烈、金子文子以及不逞社的无政府主义者成员都很浪漫。

△尼姆·韦尔斯的《阿里郎》一书中明确写着朝鲜革命家“很浪漫”。电影里也是如此嘛。朝鲜的权势者为维持自己富足的生活而对受压迫的人视而不见,但朴烈等无政府主义者却为他们抗争到最后。“最不听话的朝鲜人”朴烈在法庭上“争取到死刑”,堂堂正正地主张自己的信念,这些人不是太帅了吗?

-在门户网站上看朴烈的资料,写着妻子是金子文子。之后没有再婚吗?如果是这样就真的很浪漫。

△抱歉,他再婚了。那就不浪漫了吗?(笑)出狱后于1947年与东京特派记者张义淑女士结婚,膝下有一子(朴英一)一女(朴庆姬)。他们的后代中有一位是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将官出身,现在在非洲做志愿服务。

/延升记者 yeonv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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