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6-23 | 조상인 기자

[赵相仁的艺-<17>金弘道《风俗图画帖》] 轻快笔触一挥而就……诙谐温情满溢的士农工商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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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家庭都很相似,不幸的家庭则各有各的不幸原因。”

列夫·托尔斯泰在其著名小说《安娜·卡列尼娜》开篇如此写道。姑且不论幸与不幸,平凡日常中的喜怒哀乐无论古今大抵相似,这话似乎没错。收获的喜悦让略显疲惫的身体也重新有了力气,精彩的摔跤场吸引着在座众人的目光,兴致高昂的舞童舞姿会让观者也跟着抖动双肩。托尔斯泰因在一部《安娜·卡列尼娜》中塞入150余名人物、如镜子般映照出19世纪后期俄罗斯社会面貌而备受推崇,而檀园金弘道(1745~1806年以后)的风俗图画册亦不逊色。被指定为宝物第527号的《金弘道笔风俗图画册》以25幅画作,囊括了从襁褓婴儿到学字孩童、年轻妇人与强壮壮丁、平民与两班的各色人物。题材也从农业、商业、渔业等劳作到休息,从平民的游戏到士人的爱好与逸乐,十分多样。

画册的第一幅画就是著名的《书堂》。想必是被老师责罚了,转身擦泪的学生脸上满是委屈,围坐的同学却不知乐在何处地窃笑,注视着这一切的塾师表情则尴尬至极。若是如今,恐怕会被提出“霸凌问题”吧。而书堂之内实则满是诙谐与温情。这得益于省略背景带来的从容、如素色棉衣质感般朴拙的笔致,以及圆眼阔面的人物与圆形构图所散发的温暖。

“天上之声”曹秀美或“歌王”赵容弼,偶尔也会有卸下力气唱歌的日子。金弘道虽有描绘出毛发竖起的老虎仿佛要撕纸而出的生动笔力,但在画这些风俗画时,似乎卸下了力道与工巧,以轻快笔致一挥而就。它们无一例外没有背景,构图简单。主流学说分析这是为突出主题的有意之举,无论如何,这极便于一眼看过便长久记住。

继一对牛拉着犁、两名农夫用耙平整泥土的《犁田》和专注学习射箭之法的《射箭》之后,画面转入《摔跤》。这是以相搏的两名摔跤手为中心、上下环列观众的圆形构图。绝妙的“神来一笔”是立于左侧的糖贩。在众人瞩目的摔跤场上,他背对赛场面向观众,而人们却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画面右侧摔跤手脱下的四只鞋,与这名糖贩在“被忽视”这一点上构成了对称。

描绘背负背架的商贩和背着孩子、头顶竹筐的妇人的《行商》之后,是画册中最为热闹的《舞童》。力道强弱分明的笔线为起舞的孩童注入生气,绿色衣衫更添神采。顺着围坐乐手们的视线,鼓与大笛、长鼓与奚琴一来一往地应和成声。

在徒手接住自下方抛来的瓦片铺设屋顶的《盖瓦》中,闭着一只眼检查柱子是否歪斜的人和刨木的木匠;在完整呈现敲打烧红铁块制作工具过程的《打铁铺》中,忙着给风箱送风的年幼学徒,虽都是周边人物,却提升了画面的谐趣。

在描绘一对夫妇一人背着孩子、一人抱着更小的孩子行路,身旁有骑驴两班的《路上破颜》中,士人的目光颇为有趣。虽以扇子遮脸,偷看抱孩妇人的眼神却终究被察觉。路上妇人向僧人“布施”的那幅画,曾一度以《占卦》为题流传。载着各阶层人物和满满行囊的《渡船》,以及匆忙填饱肚子便离席的《酒幕》景象,展现了朝鲜后期商业发展的一个侧面。

放下如房屋般高大的背架稍作歇息的《下棋》,以及描绘絮语妇人与偷看她们的士人的《洗衣场》也颇具谐趣。因天热而敞开胸襟露出胸毛的男子、转过头去为他递水的年轻女子、看着这一幕含笑不语的中年妇人、远处啧啧咂舌的老妇,混杂于同一画面的《井边》,让人越看越忍不住发笑。

此外,《切烟》《编席》《打稻》《织布》《钉马蹄铁》《捕鱼》等,既是风俗画,也是展现朝鲜时代各种生计面貌的记录画。夹在中间的第19幅《审观》,多被解读为士人们围着一张纸“赏画”的场面,但也有人主张这是戴着网巾的儒生在科举考试后凑在一起查看答卷。

随后,画册以描绘新郎队伍前往新娘家的《迎亲路》和汗流浃背劳作后充饥的《午饭》相继展开,而风俗图册的漫长历程,则以宽阔铺展、篇幅相当于其他两幅合并的《赶集路》收尾。从远远走在前面的牛和跟在中间的马背上空空如也来看,想必是在集市上把货物卖光后归途中。或许因为生意不错,画面也显得轻快。

这本画册于1918年从一位名叫赵汉俊的人手中购得,成为国立中央博物馆藏品,其中除风俗画外还附有神仙画,但1957年《群仙图》2幅被分离另制成卷轴,另行装帧的风俗图画册则于1970年被指定为宝物。美术史学者吴柱锡就这幅神仙图表示:“它应当是怀着祈愿如风俗册画中那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士农工商万民都能获得幸福之意而绘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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