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6-22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权弘宇专栏]潘多拉之盒"萨德"…要撤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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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捉摸。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想法。尤其无从得知他如何看待部署在驻韩美军基地的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THAAD,萨德)。说法也各不相同。他曾说“韩国应全额承担萨德部署费用”,刺痛韩国人的心,而后又传出他对部署延迟大为震怒的消息。美国的舆论同样如此,令人困惑。《纽约时报》发表社论称“特朗普总统不应就萨德问题逼迫韩国的文在寅总统”,同时也出现了“推翻萨德部署可能给特朗普总统提供撤出驻韩美军的借口”这类威胁言论。

即便不清楚特朗普的立场,有一点是确定的:韩国国内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对即将坐上韩美首脑会谈桌的文总统不能说有利。与新当选权力之间默认的蜜月期(honeymoon period)已经消失。国内媒体何曾如此动摇一位即将展开首脑外交的总统。

萨德问题的核心有两点。第一,这是谁都难以解开的难题。第二,前政权犯下了极大错误。假设在当前情况下迅速完成部署,美国会道谢吗?反之,即使环境影响评价得到切实实施,或者萨德部署本身作废,中国是否会心存感激也令人怀疑。一句话,夹在世界超级大国第一、第二之间,动弹不得。闭上眼想一想:在韩美两国正式开始讨论萨德部署的2016年2月之前,韩国与美国、中国之间是否曾出现如此纠缠不清的矛盾?当时只是存在围绕萨德军事效用性与外交摩擦可能性的争论而已。

在这一点上,有一件事必须明确梳理:需要查明为何当初以迅雷之势作出决定。美国要求韩国参与弹道导弹防御体系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从金大中政府、卢武铉政府到李明博政府都曾受到压力,但都一一回避。历届政府之所以不接受名称几经变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安全倡议(PSI)、战区防御(MD)——的美国主导弹道导弹防御网参与要求,理由很简单:意在避免刺激中国和俄罗斯的风险。

不论保守还是进步,历届政权都避之不及的武器体系,朴槿惠政府却一口接下,其原因也不难解释。因为在朝鲜第4次核试验后安保危机感高涨之际,美国与前政权的利害得以吻合。美国希望把韩国拉入其夙愿——弹道导弹防御网,从而巩固韩美日三角安保体制。时任总统朴槿惠也想在4·13国会议员选举中把安保当作选举议题。最初部署讨论在国防部实务人员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由青瓦台安保室主导推进,正是出于这一原因。

萨德只是象征物,美国所期望的路线另有其在。国防部至今否认美国“部署萨德→纳入MD→强化韩美日三角安保同盟体制”路线图实现的可能性。但是,在多数国民反对之下,韩日慰安妇协议和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为何仍被签署?正是因为美国为构建将韩国与日本捆在一起、以应对崛起中国的东北亚集体安保体制,而强行促成韩日之间的和解。

朴槿惠政权以朝鲜核试验为名义、近乎情绪化地接受萨德之后的行为同样有问题。萨德系统的2部发射架于3月6日凌晨突袭式部署,无异于“抢先占位”。代行受到国民审判、等待弹劾审判的朴槿惠政府运作的总统代行黄教安,其决定在程序上妥当吗?美国主张部署是合法进行的,但这只是自降身价的诡辩。程序正当性在与外国关系之前,首先是民主主义的堡垒。

接手前政府打开的潘多拉盒子——萨德问题的文在寅政府,在对美、对中谈判中应更加坦然自信。只向韩国强求牺牲的两国,配不上引领世界的大国身份。文在寅政府有必要就萨德报复的卑劣向中国抗议。对美国也是一样。如果特朗普真的以撤出萨德相威胁,那就请让他去做。虽不敢请,却本就是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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