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6-19 | JENNIFER ALSEVER

FORTUNE FOCUS|机器人是朋友,还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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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6月号。</b></font>

如今连中小企业也开始应用日益低价的自动化制造技术。这对就业意味着什么?<br>

由Rethink Robotics制造的这台“协作机器人(collaborative robot)”,正独自承担着过去需一人每年投入2400小时完成的零部件包装工作。<br>唐纳德·特朗普借着眼看过去30年间800万个岗位消失的蓝领工人的愤怒与挫败,当选总统。他承诺通过减税、放松监管、重新谈判或废除贸易协定来重新创造就业。但即便这种战略让美国国内工厂复活,与中国或墨西哥无关的威胁依然存在:机器人很有可能取代普通劳动者长期以来从事的工作。

机器人近来急速崛起。或许不久就会出现最大幅度的增长。据美国机器人工业协会(the Robotic Industries Association),去年流入北美的制造用机器人达3万4600台,几乎是2005年销量1万8200台的两倍。随着价格下降、性能提升,机器人的使用正从渗透最深的汽车业扩展到整个产业。在包装食品及制药行业,2005年至2016年机器人销量增长了三倍。据波士顿咨询公司Boston Consulting Group(BCG),未来十年的前期,即便在家具制造这类难以自动化的一些传统产业,机器人的性价比也将大幅提高。BCG机器人产业合伙人贾斯汀·罗斯Justin Rose表示:“我认为说它将在美国制造业留下重大一笔,并不算大胆的说法。”过去数十年间,机器人的安装与运营成本极为庞大,只有

大型企业才承担得起。工程师团队与计算机科学家必须投入数百小时编程,运行一台就要花费10万美元。为保障工人安全,机器人被安装在巨大的铁笼中,因此也占用大量空间。

但近几年,更快更便宜的新一代机器人崛起,中小规模的工厂也能引入机器人。如今一台机器人只需约2万5000美元。使用也更简便、更安全。这得益于更直观的软件、更智能的视觉技术、更小的芯片、性能更好的传感器,以及让机器人能识别并响应人的触碰的弹簧类材料。这意味着不再需要安全铁笼,可以直接在人身旁使用。部分机器人通过触摸屏操作。改变用途以执行其他任务也很容易。有些情况下,只需移动机器人的手臂“示范”如何完成任务即可完成编程。

位于克利夫兰的户外装备制造商Standby Screw最近从一家名为Rethink Robotics的企业购入了2台机器人。该公司销售负责人德鲁·拉布克维奇Drew Rabkewych开玩笑说:“我们只用一个小时就教会了机器人搬动CEO桌上的物品。”该公司员工很快就教会机器人清洗零部件并装箱包装。一台机器人替代了人工包装一个零部件每年需耗费2400小时的作业。即便去年销售额大幅下滑,Standby Screw也通过节省工时保持了盈利。拉布克维奇表示:“自动化和编程就是美国制造业的未来。”

对低技能劳动者而言,这无疑是坏消息。去年世界经济论坛(WEF)曾预测,2015年至2020年自动化将令全球160万个制造与生产业岗位消失。但对于接受过教育、适应迅速的人来说是好消息。因为在工程、分析技术、创意设计领域,需要抽象判断力与专业能力的岗位需求正在增加。想想机器人协调员、设备安装员、移动服务技术员这类职业。

Vickers Engineering是一家位于密歇根的企业,制造精密机械零部件并供应给汽车、石油及天然气产业。该公司也引入机器人,彻底改变了劳动力结构。自动化后的十年间,Vickers的销售额从原先的800万美元增至5000万美元,工厂工人的工资成本也减少到三分之一。但员工从100人增至180人。如今其中只有三分之一从事重复性工作。其余负责业务运营或机械工程、维护保养、质量管理。那么工资呢?担任这些职位的员工年薪从6万5000美元到10万美元。相比之下,工厂作业员这类劳动者的年薪仍停留在2万美元水平。

不止如此。Task Force Tips也在2013年用4台机器人将供应给消防部门的水枪喷嘴生产工序自动化,经历了同类变化。CEO斯图尔特·麦克米伦Stewart McMillan表示:“我们实现了生产率和销售额的增长,但不必给250名员工加薪。”“与其让五个人围着做枯燥的工作,不如让一个人操作五台机器人,在没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完成产品生产。”他还补充说:“机器人每天都来上班,不会感冒,还给人留出动脑的时间。”

麦克米伦不认同制造业岗位因离岸外包(*译注:外包的一种形式,指企业为削减成本将生产、服务、岗位等转移到海外的现象)而消失的简单看法。据BCG,即使企业想把工厂迁回美国,在中国需要60~70人的工作,在美国由于自动化只需6~7个岗位就够了。麦克米伦说:“特朗普总统应该接受制造业方面的教育。”

BCG合伙人罗斯主张:“只有美国接纳新的制造技术,才能在全球制造业市场占据较大份额,这样国内工厂岗位才会净增加。”“但这件事不能做得半吊子。”

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思维的转变。建一座工厂、把人安排到岗位上一直干到退休的时代已经过去。现代企业必须洞悉快速变化的技术,并让员工持续学习技能。罗斯强调:“企业必须迅速接纳技术,并对员工进行培训,使他们能走在急剧变化的技术前面。”

目前联邦政府正在支持面向高技能岗位的实习与大学项目。俄亥俄等州则设立中心,提供高端制造教育课程。

但大部分劳动力培训仍是企业的责任。一些企业已在共同需要的岗位培训上投入资源。像Task Force Tips这样的企业则启动了自有职业项目。公司投资25万美元建立了现场培训设施。员工可在这里学习机床加工、编程、水力学、计量学、计算机辅助设计、机器人相关技术等。从父亲手中继承公司的麦克米伦期待,通过这类项目能提高员工的归属感,并降低核心高技能员工的流失率。<br>

机器人此前已在汽车及零部件制造业中广泛使用。但据BCG等咨询机构预测,得益于自动化工厂技术价格下降,其他行业也将广泛采用机器人。<br><br>

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 BY JENNIFER ALS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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